喝茶聂晓再次压低嗓门,“姐姐,我不太舒服,想想找你拿点儿补气丹”
乍听弟弟不舒服,温情整个人都神经紧绷起来,“不舒服阿宁你怎么了,让姐姐看看”
“没、没事儿,就是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受了点儿小伤”
“从马背上摔下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行,快过来姐姐给你把脉。”
不顾弟弟的躲闪,温情当下拉着温宁便跨门进了聂晓所在的客房,又将他压着双肩摁到了桌边坐下
温宁匆匆抬眸看了正冲自己微笑的聂晓又腼腆低头,磕磕巴巴须臾后,方才嗫嚅的轻呼了声,“聂、聂姑娘”
聂晓含笑颔首,便见温情难的急切的拉过自家弟弟的手就要探脉,“阿宁,把手拿过来”
“姐姐我、真的没就是胸口有点儿闷”
“听话”须臾的诊脉过后,温情眸中的紧张这才稍松缓了几分,她一边从药箱中拿出两瓶丹药一边忍不住叮嘱,“好在伤的不严重,休息两天也就没什么大碍了,阿宁,你一定要小心点知道吗,最近温晁那边也不要过去,免得惹他不快。”
“知道了姐姐,谢谢姐姐,我、我先回去歇息了。”
温宁秀气白净的小脸早已经通红一片,温情以为他是胆小面皮薄见了聂晓羞涩,聂晓却在温宁略显躲闪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
待温宁拿着药瓶离开后,温情又与聂晓讨论了一会儿关于她身体内玄武真气的情况,直到黄昏时分方才提着药箱子离开了她所暂住的小院。
温晁依旧带着色香味俱佳的饭菜来陪聂晓一起吃,她也如前两日那般自如的坐在他对面大快朵颐毫不矫情,只是从头到尾不与他说一句话,任由温晁一个人絮絮叨叨,跟她说着这一日以来他觉得值得分享的趣事,而后在日落时分又满目落寞的独自离开
自从三日前她从昏睡中醒来,温晁便会日日前来探望,他从温情那里询问聂晓的身体状况,又命人从孟瑶那里打听到了她的饮食习惯和素日喜好。之后,便不时地往聂晓房中送点心糕饼和奇花异草,更甚至的,从自家藏书阁里挑出奇闻杂记亲自送来给她解闷。
却端端的,不曾在她面前提及半分有关莲花坞的事情,更是严密下令旁人不许多嘴半个字。
温晁的讨好聂晓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总归知道自己暂时是没办法离开岐山,她便也不打算与温家人再起冲突,即便那个阴骘冷面的温大公子趁温晁不在时前来挑衅,聂晓也只是沉默看书头也不抬。
总归有孟瑶会将一些他认为可谈可说的当下局势分析与聂晓听,她便也懒得去多费心思与温家人斡旋。一如温晁曾经说过,聂晓这人最惯于与人安上几颗软钉子碰,无论温晁有多体贴入微,亦或是温旭如何冷言嘲讽挑衅,她始终是那副漠然平静、与世无争的态度,让温旭想找机会惹怒她都没有办法。
只是今日与温情一番畅谈后,又看到目光闪烁明显对自家姐姐有所隐瞒的温宁,聂晓便有些坐不住了
这少年她接触不算多,却也知道他心纯如稚子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孩子,和她那个已经许多天未曾见到面的恶魔胞弟,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此,能让温宁隐瞒自家长姐的,断然不会是简单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