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愤懑的聂晓便又要冲薛洋杀去。
“宋道长”
宋岚额角青筋暴起,丹府间更是气涌如山怒火翻腾,聂晓此时手无寸铁加之灵力散尽,一时间竟真的挡不下怒火中烧的宋岚,只刹那的晃神,便让拂雪的剑风划过了薛洋的肩头带走一连串温热的血珠子。
耳侧山风拂过,聂晓还来不及再喊出声,自己已经被薛洋扯了胳膊推到了路旁,刷刷剑芒四溢间,少年的背上又多了两道血痕,却是因着他身着黑衫并没有太明显的血色浸染。
“阿洋”
聂晓瞳孔骤缩,慌乱之下的低呼声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许哭腔却不自知,那边正举了降灾和宋岚缠斗不休的少年却是眸光骤亮唇角上扬,却也因着这么瞬息的走神,让他再次挨了拂雪一剑肩头飙血。
薛洋晃晃悠悠后退三步,扬剑挥砍间他脚边、身侧的乱石便朝着宋岚悉数砸了过去,稍稍阻挡了几分他上前的速度。
宋岚拧眉收剑又是一掌拍来,薛洋旋身背靠树干,宋岚那一掌便硬生生的落在树干上,树身爆裂树皮翻飞,残渣飞溅划过薛洋的耳朵和侧颈,又陡然留下了几道细密的血痕格外扎眼。
聂晓急的直跳脚,一旁驾车的白马却是感受到了此处的危机开始朝着下山的方向快速奔走,担心马车中的江厌离,聂晓只能一步三回头的朝着马车狂奔而后攥紧马缰,又匆匆的将白马捆在道旁的一颗大树干上方纵身翻上马车。
掀帘看了车中仍旧陷入沉睡的江厌离,等聂晓再回头时,薛洋已经被拂雪虐的遍体鳞伤血流如注,可他依旧步步紧逼,不时的还拿晓星尘替宋岚付出之事刺激他,逼的宋岚剑也拿不稳浑身哆嗦不停,刺向少年的力道却是一分刚烈过一分。
“宋道长请听我一言”
脚下生风般窜入战局,聂晓挡在薛洋面前扬手握住朝少年心窝子刺过来的剑刃,微微泛白的小脸上满是坚决。
“聂姑娘”宋岚星眸染血般赤红一片,看着眼前少女白皙的掌心被自己的佩剑割裂浸血却毫不退缩的坚持,他不由愤恨低呼,却终究还是收回了拂雪,“聂姑娘,薛洋虽与姑娘牵绊颇深,可姑娘当是知情重晓大义之人,怎能放任这等凶残恶行之人逍遥,还姑娘怎能如此糊涂”
“道长”
聂晓面带难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鲜血淋漓的右手却被身后少年一把擒起狠狠握住,痛的她几乎当场低呼出声来。
这个混蛋小子
果然,她就不应该奢望能和这混球和平相处,他不趁她病要她命已经很念及血缘亲情了。
“臭道士,小爷敢做灭你白雪阁一事就不怕你来讨债,只是要杀要剐也得看你的本事,在这里挑拨离间算什么正义之士”
宋岚冷眼斜睨面色阴沉的薛洋目光似剑,似已在脑海中把薛洋剐了一遍又一遍。他那双不久前才重见光明的眼睛黑且亮,此刻却写满刻骨的恨意和杀意,“薛洋,你杀我师长,屠我手足,理应偿命。”
宋岚想起薛洋犯下的一桩桩血案,想起曾和晓星尘相伴相携的时光,犹记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白雪阁,记得无辜惨死的同门师友,记得毒粉入眼时烧灼溃烂的疼痛,记得看见第一道天光却不见故友在侧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时的悔恨。
仇恨这么多,痛苦这么绵长,他怎可能就忘得掉放得下
“宋道长,杀师灭门之仇却是不共戴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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