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多了几分疼惜。
她自然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总归不管是在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地方,当真有许许多多饱受欺凌和困苦的普通人一生都忙着与老天爷争命,他们穷极一生,或许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却是本能的为了能够活下去不顾尊严甚至丢了健康。
“他哭着问店小二自己的点心去哪儿了,却被店小二拿着老粗的棍子打出了酒馆,再然后,他看到了戏弄自己的男人正爬上牛车要扬长而去”
“他舍不下,所以去找男人理论吗”聂晓终是忍不住低声开口,“可以为了一碟点心跑那么远,他定是极其坚韧倔强的孩子”
“呵呵,姐姐的关注点果然和别人不一样”薛洋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却并未回答聂晓的话继续讲下去,“那个男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在他们那种世家贵人们的眼中,贫民百姓本就是归属于他们的玩物而已,人命如草芥,甚至比不过一只被他们圈养起来的蝈蝈甚至是蚂蚁”
“再后来呢”
“那孩子追在牛车后累得气喘吁吁,终究是追上了挡在车前求取自己该得的点心,却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而后”薛洋的嗓音开始发颤,他双眸赤红的盯着聂晓的脸,似乎将她当作了那个活该千刀万剐的男人,“他驾着牛车从那孩子的手上碾过去,将他左手的尾指当场碾成了肉泥”
少年哭腔骤起,聂晓手指微动上前一步,微抿的唇瓣蠕动了须臾后终究未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姐姐你说那个男人该不该死我杀他全家,是不是合情合理”
薛洋赤红了双眸瞪着聂晓,眼角眉梢竟不知何时染上了几抹阴煞之气。
聂晓本能低头,果然看见腰间挂坠正蠢蠢欲动,焚天红光冉冉大有下一刻便会窜起来吞噬煞气的架势
“薛洋你冷静点儿”
“不过是区区几十条人命而已,他们怎抵得过我再不能长出来的手指”
“薛洋”
“常慈安他是咎由自取,自以为是仙门大家不可一世,这是他的报应”
少年眼尾染红,可聂晓直到这一刻都未曾从他身上感受到分毫阴铁的气息,反倒是身后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的院子里,愈来愈浓的阴气正不断往祠堂大门涌漫而入。
常家冤魂数被困缚在尸体之中十几天逃脱不得,如今炼化傀儡失败亡灵挣脱,它们的怨气自然是比普通死灵更加浓重强烈
“来了”薛洋狞笑一声望着门口,被捆缚的双手死死扣紧绳结笑的格外邪肆,“有种就来找小爷报仇啊,你活着小爷都不怕,更何况是化作阴灵毫无作为哈哈哈”
彼时,经过了一番搜寻依旧没有任何发现的魏无羡等人正准备回大厅再次审讯薛洋,却发现院中横陈的尸身似有异动,几人当即转身把剑满目警惕。
“诈尸”
江澄三毒横握,放大的杏目盯着院中早已死了十多天的常家人眉峰紧蹙。
果然在荧荧绿光飘忽间,那满院子的尸体竟然晃悠悠的动了起来。
先前倒在花苗中的,趴伏于台阶之上的,甚至于被悬挂在廊亭瓦楞之下一排排几乎快风干了的尸体,都悉数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魏无羡和蓝忘机忙催剑出鞘,凌厉的剑气却在半空中硬生生的顿住了。
尸群缓步靠拢,避尘和随便的剑气却半分不能再向前,江澄拔剑欲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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