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的长刀顷刻间便架上了木声的脖颈。刷刷刀芒掠过,木声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堪堪撞上了新来的护卫。
“退什么,不服吗”
聂晓横眉冷竖一声厉喝手中长刀再进两分,原本还剑眉蹙拢欲要爆发的木声当下便不敢动弹了,只垂眸盯着面前冷冽的钢刀默默咽了口唾沫。
孟瑶拧眉跨步奔到聂晓面前,本欲伸手去拉她的动作微顿,下一息却变成了恭敬拱手,“小姐息怒,木总领练兵事急,押送之事孟瑶可以”
“孟大哥你别替他说话,他木声为人我聂良辰打小看到大,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孟瑶一凛,却又见小姑娘转头去看那满脸愤然的木声讥诮开口,“怎么,木总领连押送个被捆做粽子的小少年下地牢都做不好,那我不净世兵马总领的位置怕是该换人了”
“我”
“我话未说完哪儿由得你插嘴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自称我而非属下木声,你是否也太不将我这聂氏嫡小姐放在眼中了”手中钢刀一晃,木声当下惊得额头冒汗生生将满腹的辩解憋回了肚子,便又听聂晓继续叱骂,“怎么,你是欺我聂良辰如今灵力尽散拿不动刀,还是觉得自己功高盖世,在这不净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心飘了”
“我”
“还敢我我我”
美眸横怼手中长刀下压,聂晓一双银瞳之中似是浪涛翻滚怒意盈盈。
“小姐息怒,属下知错”
木声脸色煞白慌忙服软,孟瑶这时候也再绷不住上前握住了聂晓气到颤抖的手连声劝慰,“晓晓凝神,莫要生气了”
被孟瑶温暖的掌心覆着冰凉的指节,聂晓脑中愠怒渐渐消散了几分,她转眸对上玄裳少年温润的眸眼微愣片刻后,这才阖目深深地吸了口冷风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木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孟大哥懂,所以他一而再的请示于你便是尊你敬你,可你居然不识好歹一再刁难阻拦这么些年你一而再的轻贱孟大哥的出生,可你自己却是纲常不守、礼教全无,只为一己之私将公事抛诸脑后,成天酗酒仗势指桑骂槐,连山下镇上掐腰骂街的泼妇不如,你看看自己到底哪点儿有世家公子的风范”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新来的护卫和临院本还在集训的外门子弟们亦是纷纷聚拢,他们看着这聂家嫡小姐神色冷然的训斥先前还高高在上的兵马总领禁不住交头接耳。
“长兄收你们入门,是为惩恶锄奸、卫道驱魔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可是你们看看自己都在做什么攀高踩低、揪群结党,一颗势力的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吧修行之人竟然如此看重功名权势,那又何必入我聂氏门下苦修,不如早早下山入伍从戎亦或入朝为官,岂不来的更加有价值这般为难的留在我清河日日苦熬,岂非本末倒置”微微语顿,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又皱眉扬声加上了一句,“枉顾人伦”
猛然挥手长刀入墙三分,少女那句枉顾人伦竟似是深得蓝启仁真传,将其当年怒斥她时的表情神态简直学了个惟妙惟肖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四下顷刻静默无声
“说得好”
清亮的嗓音打破了这一出沉寂,众人连忙回头往身后望去,便看见他们家二公子聂怀桑正领着三个器宇轩昂的少年公子朝这边走来
方才叫好的是个身着玄裳眉目含笑的俊朗公子,那人身量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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