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蹙峨眉,聂晓回望了门扉微合的茅舍略略低了嗓音,“回岐山,毕竟我是阿洋偷偷带出来的,不回去,怕是会引起麻烦”
“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何必再入虎口,那个薛洋”
“他是我弟弟”
“什么”
温情正清洗刀具的手猛然一抖,若非聂晓反应够快一把拖开了她,这位仙门中素有威名的冷面女医师指不定这会儿就被自己给放了血。
唇角轻扯,聂晓弯腰从地上一把把的拾起散了遍地的刀具重新放进水盆里,方眉目轻松的舒了一口气,“与你和琼林不太一样,我和阿洋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龙凤胎”
“薛洋是清河聂氏的孩子不对,他不该是薛家的子嗣,他分明是薛重亥的”
“我也是薛家后人”
“什么”
悠悠回眸,聂晓定定的看着神情循环转变的温情浅浅扬笑,眉宇之间是温情早习以为常的从容淡然,“我是聂藏锋收养的孩子,只是这十几年来都没外人知道而已。”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失语,温情已经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她拧眉瞠目死死地盯着聂晓良久不语,似在辨别她这会儿是否只在开玩笑而已。
“我没有开玩笑,这件事,也是在遇到阿洋之后我才慢慢知道的,所以,你曾问我,他为何待我态度古怪,现在都该明白了吧”
“他知道”
温情语调再扬八度,虽说早看出那个秉性古怪的薛洋对这丫头态度不一般,她却也从未往两人之间的关系上去深究,本以为不过是性子恶劣的邪性少年待聂晓这大家闺秀不同寻常,却没想到,那人竟由始至终都知道这姑娘与他有血亲干系
可既然如此,薛洋为何一而再的迫害于她
“当日栎阳常氏初见时他便已经认出我了,因为,他说我和我们的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
“而且什么”
“他恨我入骨,自然是不会忘记我这个抛弃亲弟独自求活的姐姐,怕是这些年,少不得要靠着对我的怨恨支撑他活到现在。”
苦笑垂眸,聂晓轻叹了一口气,
分明是日月同辉阴阳同生,她活成了九天飞凤,他却被这世道折磨成了泥潭中的臭虫。所以再遇到聂晓之后,薛洋怕是将对这世间所有的恨意,都统统转嫁到了她的身上了,方才以折磨她为乐与之报复。
“你当真,曾抛弃了他”
温情语中带疑,她与聂晓虽相处不久却也算是颇为了解这单纯的姑娘,不管是当年云深不知处听学初见的从容内敛,还是后来大梵山再遇时的聪慧果决,再后来屡屡接触,温情都不认为聂晓会是一个背信弃义、为求活不顾旁人生死的自私之人。
更别提,这个人是她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亲弟弟,老人常说三岁看老,便是时光倒退回她尚未被聂家前宗主收养的幼年时期,这孩子也不该是那样只顾自己的人才是。
这丫头经历过的曾经种种,怕也只有她这种经历了家族没落人生跌宕的人才能感同身受,毕竟便是仙门百家不算,就温氏本家所有人,都不同样说她是个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女人么
闻言眸光微滞,聂晓手中擦拭刀具的动作一停,须臾后,她方才歪过头饶有兴致的去看温情,“你似乎,对薛氏遗脉半分不感兴趣”
“不过是一个姓氏,有什么区别”
温情意料之外的反应让聂晓有些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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