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鬼笛的苍白指节泛出几许狰狞的戾气。
“你不知道可是教化司里的温家人说,聂小妹她”
“魏婴”
江澄语带急切,蓝忘机的声音却又在背后响起,半晌的沉默过后,却又听他似在叹息,“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
魏无羡此刻作为,蓝忘机和江澄只是暂时不戳破,却不表示他们看不出,这人,已经与正道背驰了。
魏无羡笑而不答亦是没有回头,江澄眉峰一紧,当下想都没想,便转身错步挡在魏无羡身后,将缓缓靠近的蓝忘机拦了下来。
“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这话是对魏无羡说的,蓝忘机的目光却是定格在江澄的脸上,似在提醒他,不该无端包庇他身后,或许早已经心性有异的玄裳少年。
既是亲近之人,更当对其耳提面命,而非肆意纵容任其胡作妄为。
“蓝二公子,如今温乱未除,正是急需战力的时候。容江某说句不客气的话,魏无羡是我云梦江氏的人,不管剑道还是旁门,就算要追究,也轮不到你们姑苏蓝氏插手,我云梦江氏的家事,自会关起门来自行处理”
江澄生性随母,非但是长相和秉性,连那副护犊子的脾气也是如出一辙,所以,在见到蓝忘机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指责自家师兄时,他当下便再也耐不住好脾气,客气又疏离开口反驳蓝忘机。
他云梦江氏的人,还由不得外人来指指点点。
“魏无羡”
被江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本就不善言辞的蓝忘机怔愣之后,终是忍不住连名带姓的轻喝一声。
“蓝忘机你一定要在射日之征的关头跟我过不去吗”魏无羡脸上陡然之间戾气横生,“怎么,我既没有摄取他人灵识,也没有害好人性命,我用的是符篆,修的是音律,怎生在你蓝二公子眼里竟成了邪道了好,那便算是邪道歪门吧,损不损心性,损多少,我自己最清楚,就不费蓝二公子费心了”
歪门邪道不可沾,这道理谁人不知
可是他有的选吗
没了金丹他连剑都拿不稳,要怎么替江家报仇,怎么辅助江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仙门中站稳脚跟
又怎么去,保护他在乎的一切他的小姑娘
只要杀的是温狗,他什么样的代价都付得起,蓝忘机凭什么要管他是如何杀的
“你如此,可有想过晓晓她若见你这般模样,你让她如何安心”
“晓晓”
眸中戾气骤散,想起在乱葬岗时那张狼狈却明媚依旧的笑脸,魏无羡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隐隐的疼痛再次蔓延至全身,却也不知是如蓝忘机所言此道损身,还是因为,他又想她想到心痛。
呼吸微乱间,魏无羡再不理会身后气到浑身颤抖欲与江澄再分辨的蓝忘机,兀自抬腿朝泛了鱼肚白的天际走去。
江澄见状也不与蓝忘机多话纠缠,当下转身,三两步朝自家师兄追了上去。前方天光渐明,原本阴风惨惨的夷陵监察寮里戾气渐散,那红衣女怨也一点点消失在清冷的晨风之中,再不见踪迹。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不欢而散,似是丝毫没有影响江家姐弟三人劫难之后再重逢的喜悦心情。得知江枫眠夫妇一息尚存,江家在那场劫难之中死伤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严重,魏无羡暗自庆幸间,却得知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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