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可是此刻看来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还活着,如此,九州方有希望。
“晚吟哥,辛苦你了”
自魏无羡掌心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聂晓上前两步,抬手扶了依旧保持行大礼姿态的江澄浅笑摇头。
“辛苦我”
“无羡哥不在的这三个月,要晚吟哥一人担起重建江家之责,要联合百家响应伐温大业,还要照顾江姐姐和族中老弱伤残的门人,晚吟哥,辛苦你了”
义父被温若寒设计意外身亡,她家长兄亦是在猝不及防的混乱中少年继位,一个宗门的宗务有多么繁忙聂晓怎么也算是了解零星少许。满门大小决议事无巨细,都需要一个少年人在短时间里做出决断,加上年轻势薄,更免不得有族中长辈会与之持着不同的态度磨合颇多。
一宗之主,当真不只是旁人看见的那般无限风光,更多的,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困难。
“聂小妹”
“家兄十五岁继位,彼时还有我与二哥两个弟妹需要拉扯照应,好在族中长辈和泽芜君多少也会帮衬二三,初初两年却也是熬得辛苦。晚吟哥你如今也不过十六有余,偌大个江氏重创过后难免是元气大伤,人心涣散之下,还有江姐姐要照顾,更有许久不归的无羡哥要去担忧,晚吟哥却只在短短三月之内便将云梦江氏重列仙门之巅,晚吟哥定然是很辛苦的。”
江澄杏眼中流光闪烁,看着眼前几乎要与自己下巴齐高的瘦弱少女满脸心疼的模样,他忽然便觉得有些心酸与委屈起来。
数月翘首等待,数月苦苦支撑,他等回来一个似是变得陌生的魏无羡,却因着江家新主的身份再不能与他回到从前。
江澄以为因着莲花坞遭遇的那一劫什么都变了,自此以后,他是江家的支柱是姐姐和魏无羡的依靠,他不能对任何人示弱,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漏了怯。
便是私底下再累再痛,他也不能叫一声疼喊一声苦,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其实有多辛苦。
却不曾想,最为懂他知他的人,竟然是从小到大他以为仅有浅薄交情的聂家小妹。
江澄脑海中画面飞转,少时聂怀桑第一次带着他家只有八岁的小弟来云梦作客,那个与同龄孩子相比更显瘦弱的小少年笑容腼腆,他从聂怀桑身后探出头来,乖巧的唤了自己一声晚吟哥,那之后,江澄与聂晓的交情却一直都是浅淡如水的。
他不似自家师兄会与人说笑,高傲的性子,更是注定了没办法同魏无羡一样死皮赖脸往旁人身上扒拉,虽说江澄一直都很喜欢聂家那个似是早熟张弛有度的小弟弟,却也因为不善表达,从未与聂晓有所深入交流。
只是,似乎从她第二次来云梦时,对于江澄很多时候的口是心非,那娃娃都能精准的猜到他话中深意,渐渐的,少年与聂家那位聪明的弟弟间,竟不知何时养出了几许叫人不易察觉的默契。
当真是很不容易叫人察觉,那种微妙的默契,直到此刻江澄自己细细回味起来,却也是才猛然意识到。
原来从小到大,她便是非常懂他理解他的人,只是江澄不喜欢与除了魏无羡之外的人太过亲近,她便顺着他的秉性,以君子之交与江澄相处平淡,却又常常恰到好处的,替不善表达的他解围调和。
“聂小妹,我”倏然心下一动,江澄喉间哽咽三分,便是再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