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
圣洁的日光透过五彩琉璃的玻璃撒射在地面,映出美好的光斑,主教细语地同人解除心中困障,礼拜大厅的气氛祥和地令人心里发暖。
虞翊沉着脸拉住一个小修女“钟声是准点敲一次吗”
小修女被他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整个人瑟缩一下,声音轻得都来不及落地就没了。
“不不是。”她认出了医生,“大人。”
顾念走过来柔声问“请问一下现在是几点”
小修女“刚敲了12点的钟。”她想到虞翊刚才的问题,补充说,“钟声3小时敲一次。”
虞翊“是从几点开始敲”
小修女“从凌晨0点开始到午夜24点结束。”
“谢谢。”
小修女两个眼瞳里充斥着一种你居然对我说谢谢的震惊中,恍恍惚惚地离开了,犹如寒风中四处飘摇的小草,除了害怕还有可怜。
顾念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个身份真的绝了。”
虞翊冷着脸“”
是正午12点,距离马车抵达还有整整1小时的时间。
顾念窝在房里的小床上打盹儿,虞翊一脸冷漠地坐在桌前
默默啃面包。
吃完一口再塞一口,精准还原机械流水线每日工作。
下午1点。
一辆黑色的马车准时准点出现在门前,马夫下来敲了敲门。
吱呀
虞翊顶着乌鸦头拉开门。
马夫保持完美的笑容凝聚在脸上“”
为什么要接的客人是这个可怕的医生
虞翊“接我们吗”
马夫僵硬地点点头。
“哦。”虞翊侧身让身后的顾念先走出来,跟在她身后,两人自动自觉地上了马车。
把马夫搞得怪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在男爵那里学来的涵养毫无用武之地。
车厢不大,正好脸对脸坐下两个人。
虞翊真准备伸手关门,马夫小跑过来嘭地关上门,美滋滋地想,终于有轮到我发挥的时候了。
虞翊“”
透过洁净的车窗,外面的景象在飞速变化。
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马孔多小镇,穿入大片影影绰绰的森林,行驶在一条泥泞的小路上。
虞翊靠在车窗上,阳光从罅隙中投下,微眯起的双眼被拢入透亮的光泽下,灰黑的瞳孔干净地一眼就能望穿,像是两枚深色萤石。
吱一声刹车的长鸣猛然响起,虞翊和顾念同时由于惯性往前一颠。
虞翊推开车门,拧着长眉半边身子探出去准备骂娘,话却在下一刻硬是憋了回去。
挡在车前的先生跟他进游戏前遇到的叫越戈的男人一模一样。
马夫战战巍巍从前面的驾驶位走下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前面的男人,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要长翅膀飞出来了。
这他奶奶的深山老林,从哪里能忽然蹦出来一个人
马夫拍了拍胸口“您您有事吗”
越戈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劫车。”
马夫“”
为什么你能把劫车这个充满犯罪气味词的说的像今天你吃了没这么平淡
顾念呼地一下从虞翊身后钻出来,捂着嘴跑到一旁狂呕,苦心经营了一上午的淑女形象瞬间崩塌。
“”
下午1点45分。
顾念因为晕车坐在马夫身旁的位置透气。
而车厢里
气氛尴尬中透露着礼貌。
虞翊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极速划过的树林,眼神固定在某一个点,持续10分钟没动过。
越戈坐在他正对面,闭目养神,从一语惊人的劫车之后再没开口。
两个人都是长腿,按道理在马车的颠簸中是很容易碰到的,可两个人完美地维持了自己的绅士礼仪,直到停车都保持着两条泾渭分明的平行线。
马车缓缓降速,停靠在一旁。
茂密森林渐渐朝两边延展,布达佩斯城堡出现在众人眼前。
虞翊在越戈身后下了车,感叹“这也太他妈小了。”
马夫“”
就被人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