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不好走了。”黄毛第一个丢开手里的铁锹,“别到时候就为了埋个死人,把我们自己埋在这儿了。”
深秋惊雷少见,落在有心人耳里更是徒添繁乱。
前头话刚说完,转瞬就落了雷,即便是胖子也有些发憷。
几人对视一眼,开车的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少年,一咬牙转身上了车“我们走”
一行人跌跌撞撞的上车,仍如来时那样开回去,只是车上少了个只剩一口气的少年。
面包车驶上山路,慢慢化作一个小点,雨势又慢慢减缓。
藏在灌木后面的小孩儿灰头土脸,只一双明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辆车远去。
待车也没了影,小孩儿才一把丢开手里的石头,朝地上躺着的人走去。
江雁行在这潇潇雨声里恢复了意识。
冰冷的液体打在脸上,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是在下雨。
雨水中混着泥土的腥气,冲散了血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
江雁行有些茫然,记忆的尽头还是盛夏荒原。
他站在战场之上,一眼望去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气在暑热的天里弥漫着,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皱着眉欲往前,一支箭羽便穿心而过自身后而来。
战场之上生死无常,他不惧死,只是还未体会到心上的痛楚,再一睁眼却是在清凉的秋雨里。
有些冷过头了。
地狱里,也有这样冰冷的大雨吗
又或者说,他竟然未死吗
随着四肢百骸的痛楚一并传递而来的,是脑海里混沌的记忆。
在战场上短暂的一生被挤压到意识的角落,余下的画面则属于另一个与他同名的孩子。
江雁行意识还算清楚,觉得那些走马灯似的画面颇有意思。
明明是不属于他的记忆,看起来好似一个离奇玄幻的画本故事。
故事里的“江雁行”是江家的小儿子,大约是因为先天不足,自幼有些愚钝。
幸好他家境殷实,父母对他颇为宠爱,吃穿不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摆着小少爷的范儿光鲜亮丽地活了十来年。
可惜故事的主人公却不是这个有些痴愚的孩子,而是那孩子的哥哥江昱瑾。
哥哥江昱瑾,本姓任,与“江雁行”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江母年轻时遇人不淑,嫁了人渣生下了江昱瑾,离婚后遇到真爱江父,又生下了“江雁行”。
因为担心前夫对长子不好,江母征求了江父的同意,将江昱瑾带回了江家一并抚养,还改了姓氏。
江昱瑾表现得温和,对弟弟更是宠爱有加,“江雁行”对这个放纵自己玩乐的哥哥颇有好感,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做着小跟班。
等到成年之后,江昱瑾为表现自己无意抢占弟弟的继承权,主动进了娱乐圈打拼。
有江家在后面支持,江昱瑾一路顺风顺水,还将弟弟的注意力引进了圈子里。
“江雁行”年纪不大,倒是已经被大哥带着见识过了各种“好玩”的玩意儿,性格也被放纵得有些无法无天。
后来江昱瑾在圈内遇到一生挚爱,与某个十八线的女演员谈起了恋爱,也就很少再带着弟弟玩。
“江雁行”不满哥哥的注意力被别人抢走,对那个女演员横竖看不顺眼,开始针对起她。
小少爷虽说脑子有些不好使,但架不住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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