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便饭吧。”
江雁行正掐着小枫的脸,见状连忙放下手,轻咳了两声“菜要再焖一会儿,你们先坐,我先去洗个脸。”
小枫跟在江雁行后面出了门“我去洗手。”
洗漱都在院子里的井边,江雁行早上睡得昏昏沉沉,冷水过了脸,才重回了现实。
小枫将旁边的凳子反过来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伸手撩了撩江雁行的头发。
江雁行至今还没养成剪头发的习惯,发尾总在肩以下。
在如今这个时代,男人留长发都是稀罕的事,多多少少会让人觉得不习惯。
然而放在江雁行身上却生不出丝毫违和感,仿佛这人生来便是如此模样。
或许是脸长得漂亮,又或者是独特的清隽气质,如松如柏,更像是水墨画里的清贵公子,
至少没人把他错认成过女孩儿。
到后来小枫也不催了,反倒包揽了扎头发的活。
没什么特别的手艺,也就是拿根发带,随手扎成一束。
但小枫一直没好意思说,他很喜欢江雁行那一头墨发的触感。
江雁行早就习以为常。
小枫时常想他应该是知道的,有时他甚至能看到江雁行露出的揶揄的笑意。
不过时间久了,小枫也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哥。”小枫趴在椅背上,用手指理着江雁行的发尾,“你是做噩梦了吗”
“嗯”江雁行微怔,“很明显吗”
“你睡了好久,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想叫你的,但你没醒。”小枫想了想,又道,“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早就说不要听李礼他们瞎说去看什么恐怖小说了”
“不是因为那个。”江雁行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小枫抿起了唇。
很久以前
他想到了初见江雁行的时候。
以前的事,一定是很不好的记忆吧,难怪他睡觉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
看到小枫的表情,江雁行就知道他误会了。
只是真相不好辩解,他想了想,也就默默认下来。
洗漱完,小枫已经从房间里找来了发带,站到江雁行身后,伸手抓了一把头发。
“我自己来也可以。”江雁行倒不是每次都想麻烦小枫。
“生活残废不要说话。”小枫驳回去,“你自己来哪次不是一扯断一堆。”
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明明看着瘦瘦弱弱的。
对自己更是尤其的狠,仿佛头发不是自己头上长出来似的。
“”江雁行叹了口气,“谢谢。”
客人还在桌上,虽说都是熟人,但也不好叫人等太久。
两人很快就折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人听到裴老爷子还在跟邻居闲聊。
“一眨眼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说起来,马上就快要到小江生日了吧,他是不是二十了应该要办几桌了吧,要是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还早呢,哪有那么快,得到明年春天,现在夏天还没过去呢,也就十九岁。”
“啊呀我这记性,不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大么,说起来马上俩孩子都高三了吧,还要继续上吗”
后面的话,他们没再听下去。
江雁行在窗外就停住了脚步,神色有些怔忪。
十九岁。
他大概明白自己为何做了久违的梦了
前生他死在战场上的时候,同样也是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