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治安不比别处,许多证据明显的案子最后都靠着人情不了了之,甚至不会报到警察跟前。
小孩子就更好解决了,稍稍恐吓一下,受些惊吓落水、摔倒,甚至滚下悬崖,都是正常的事。
几人还没下手,就已经先开始做起了一夜暴富的发财美梦。
然而真正开始着手实施后,他们才发现这个任务困难重重。
雇主联系麻烦,从确认人选开始就绕的他们头晕,最后索性想着干脆一起解决算了。
谁知这两个小鬼头一个比一个警惕,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有人跟踪,之后几乎就没落过单。
蹲守一个多礼拜之后,他们终于决定破罐子破摔,趁着几人去邻镇的时候下手。
谁知道还没真正出手,就被深藏不露的少年按在了墙角摩擦。
听完前因后果,江雁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几人。
“这么说,你们都没有家人既然没有家人,万一失踪了,应该也不会有人报案的,对吧”
青年眼泪差点被吓出来,此刻对面那张笑脸落在他眼中,几乎就与魔鬼无异。
这时候他全然忘了对方只是个高中生,年纪比他小上许多
他毫不怀疑,眼前人所说之事,他全都能做得出来。
“我我我错了,你、不不不、您、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江雁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么,听话点会比较讨喜。”
青年连连点头,身旁的人也噤声不敢反驳。
“如果下一次那个人再打电话找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吗”
青年拼命转动着僵硬的大脑,终于灵光一现反应过来。
“知道知道我就说、就说人已经死了”
跟踪事件告一段落。
根据那几个人的说法,他们跟踪了小枫和裴新宇一个多礼拜,除了那个给小枫送信的人,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其他不对劲的人。
等到他们再回复那边的雇主,短时间内理应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裴新宇被吓了好几天,终于卸下一身重担,早早跑回家倒头就睡。
这个事件之中,唯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的就是小枫这个当事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所有线索实际上都指向小枫本人。
或许是多年前他被追杀至此的事件的后续,涉及性命的问题,总叫人心头难安。
得是深仇大恨的程度,才会让人念念不忘数年,也要取他的性命。
亦或是利益上的诱惑需求,让人愿意铤而走险。
小枫心知肚明,却始终保持沉默。
他不是故意想要瞒着江雁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像他并不知道江雁行的过往,同样地,江雁行也从未追问过他的过去。
有时候小枫对这种体贴甚至是厌恶的。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裴老爷子刚敲完木板上最后一颗钉子,一抬头见几人结伴回来,就朝他们招手。
“回来的正好,过来搭把手,把这个搬到房间里去。被子也晒好了,一会儿铺上就行。想睡哪张床你们自己决定。”
裴老爷子做的简易床板比原本的床矮一截,尺寸也更短些,实际留给谁不言而喻。
小枫沉默不言,跟江雁行一同将床板搬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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