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敞开的走廊, 仿佛忽然间变成一处窄窄的幽闭的柜子。明明是冬天,挤在柜子里的人却犹如身处溽暑, 四周潮湿而闷热, 抬头便是慌乱交错的呼吸和湿漉漉的眼。
“江渺,”阮蔚哑声开口, 脑子一片空白,由着心脏自由活动,正要继续说下去, 尖锐的噪音就将她拖回现实。
“医生医生快点他突然不行了”
趿拉着拖鞋的女人在走廊上大叫起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狂奔过去,听见两声着急的“准备手术”,病床就从隔壁的病房滑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护士在旁边喊。
阮蔚就这样快速地拉了江渺一把,把对方从身前拽到身侧。两人贴墙并肩站着,眼神随着病床移到电梯口, 最后落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人身上,看着她的儿女在旁边将她拉起来。
两人收回目光,共同沉默了三秒。而后偏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不确定此时应该谁先开口。
最后僵持几秒, 各自把头转向一边。
算了, 刚刚的感觉都没了, 就先这样吧。
有本事她就再问一遍。
阮蔚拍着胸口, 如是想。
江渺垂着眸,看不出眼底什么神色。
不过攥着的拳头,多少显示出了她的不情愿。
她又需要找个好时机追问这只王八。
江炳坤上午做的是一个抽胸腔积液的小手术, 甚至算不上手术,但看到江炳坤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江渺还是吓了一跳。
她到办公室找医生把情况详细问了一遍,又去买了两瓶水,才重新安下心走回病房。病房的门是半掩着的,江渺听见阮蔚正和江炳坤讲话,便稍稍顿住脚步。
江炳坤“小阮啊,你和渺渺是怎么认识的啊上次在餐厅,你们是一起吃饭吧”
阮蔚点头,把保温桶里的饭碟和菜碟拿出来,摆好在手边的小桌子上“对,但最开始是因为我俩同时被请了家长,后来发现我妈和周妍阿姨认识。”
她说完,走到床尾“叔叔,您这个是不是太低了,我帮您调上来点”
“不麻烦,这样可以的。”江炳坤忙摆手,哪好意思随意支使别人家的孩子。他笑起来,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渺渺,她还被请过家长啊”
虽然缺席,但是江渺的学习情况,他还是十分了解。以前在学校,幼儿园或者小学低年级,老师都十分喜欢她,每年得的奖状,都是班上最多的。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阮蔚挑着眉笑起来,她原本就是不怕生的人,见过几面,就更加活泼,“您别看江渺看着老实,实际上叛逆得很。”
江炳坤愣了下,大笑起来。
站在门口的江渺扯了扯嘴角,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你多给叔叔说说,她怎么叛逆的”江炳坤乐起来,“叔叔是真没见过,我以为她,还是小时候那样,乖巧听话,但上次突然见到她,发现也不是这回事,的确是有点脾气了。”
阮蔚“嗐,她哪叫有点脾气,她脾气大得很,我掰着指头给您数啊,我头回”
“咳”
江渺抿着唇咳了声,打断阮蔚的讲话,拿了两瓶矿泉水从门口走进来。她看着阮蔚,扬了扬手中的瓶子,撇眉递给她“你要的水。”
阮蔚咦了声,往掩着的门看一眼“江渺,你偷听呀”
江渺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笑一下,不想理她。
江炳坤看见江渺来,瞬间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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