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是阮蔚。
江渺眨了下眼睛,没说话。
阮蔚便笑得无奈,她想这个做什么,如果她没有找到江渺,有善良的好心人帮了江渺,那也是同样的,不用在乎这个人是谁。
“酒店没蔚蔚换洗的衣服啊,蔚蔚让外面的人进来好不好,然后给我们渺姐也带一套”
她尝试着不那么沮丧,然而话音刚落,就又被人抱住。趴在她肩膀上的人拼命摇头,不说话,用动作强烈地抗议。
“会生病的,你看,你的衣服都湿了是不是。”
阮蔚抬手轻轻摸了下江渺的后脑勺,幸好肖澈哥带着伞来的,头发没湿。
江渺还是摇头,阮蔚皱着眉头又冷得打个喷嚏,她才又松开,盯着对方,说“不出去,换浴袍好不好”
像一只路边被大雨淋湿的小猫,缩在角落里,是真的怕看见充满攻击与强迫的陌生人。
“好。”阮蔚耐心地说话,朝她笑着点头,“我们江渺先去换好不好”
不好。
江渺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放在沙发上。
她里面穿的是件黑色的毛衣,很衬精致的锁骨、纤瘦的腰和唇红齿白的脸蛋。
若是从前,阮蔚肯定要调侃,但眼下却只觉眼眶酸楚,她的漂亮女孩脸颊高高肿着,额上挂着伤疤,被讨厌的人欺负了。
江渺看着她,又看了眼浴室。
阮蔚才一步三回头地过去。
身上的衣服基本湿透了,这也很尴尬。
阮蔚别扭地在里面飞速换完,捏着皮筋把头发松下来,打开门,往沙发上望去,就看见江渺远远地一直盯着她。
“怎么了”
她用干毛巾揉着头发。
“蔚蔚今天跟江渺一起睡觉,可以吗”
江渺说。
于是便是现在这样,江渺穿着衣服裤子躺在右侧,她穿着浴袍躺在左侧。
两人中间,隔着大概二十公分远的距离。
“灯开着,睡不着。”
江渺盯着天花板,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
阮蔚便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不让关灯吗”
江渺“现在让。”
“嗯,好。”阮蔚拉长声音耐心地回答,然而刚打算坐起来,对方又讷讷开口,“别关。”
阮蔚愣了下,又侧身躺着,盯着江渺干净的侧脸“好,不关。”
“关。”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江渺忽然又认真开口。
“真关”阮蔚问。
“关。”江渺回答。
然而像第一次那样,她刚想坐起来,江渺又小声开口“不关。”
关,不关。
不是在逗阮蔚,而是像在跟她自己较劲。
关了屋内就是一片黑漆漆,就像窗外大雨滂沱的夜,就像小时候母亲砸东西时躲藏的幽闭的角落。开着灯,则像尚有一丝光亮的精神病院旁的电话亭,像找到她的那个女孩,看见她时泪光闪烁的眼睛。
“嗯,不关。”阮蔚说,坐起来,对上江渺忽然睁大的眼,“不是关灯啦,我刚刚动几下,被子又滑到我这边来了,我给你扯过去点。”
她说完,从床上下来,到江渺一侧,帮她重新盖被子。她没这样照顾过人,只是学着宋晴晴,把肩膀处的被子掖好,又去掖床尾的。
“会暖和一些吗”
医生说不要把空调开得过高,免得伤口又坏。
“你怎么不骂我”
江渺看着阮蔚裹着浴袍没再上床,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这侧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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