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好不容易从护士手里逃出来,她要找她的女儿,她要找江渺她上次打了江渺,江渺肯定很恨她,她要说对不起,不要不接电话,不要躲起来,不要不见她。
“江渺,找江渺把江渺找过来”
于是翻来覆去地只剩下这一句话。
仿佛周围喧嚣的警笛、消防都不关她的事,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民警拽住吴起国,让他后退到楼道中去,不要再刺激病人。吴起国看了眼,虽不情愿,但怕自己耽误救援,还是往后退。
民警冲另外两个搭档和心理师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引导,低头又让对讲机另一头的警察做好准备对象处于极度崩溃状态,已不听劝阻,随时可能坠楼,希望前方心理师吸引其注意力时,救援人员能从五楼突破,切忌不要让救援对象察觉。
安排完,他便朝吴起国所在的楼道方向去,对守着楼道的民警道“怎么样,找着人了吗”
“在过来的路上了。”
说话的是宋晴晴,她本是打算趁今天晚上来给周妍疏疏心,却没想碰见这回事。她盯着穿制服的民警,拧着眉道“陈队长,有牢您了,一定要把人救下来。”
陈警官点头,让其余民警守着,又退回至原先的位置。
夜里的风大,在医院里呜呜地吹,就更像吹丧的唢呐。六楼的高度,若超出16米,那么几乎就达到了气垫逃生的极限。如果不慎失足,那么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晴晴着急地看着手机,虽然她问的是江渺愿不愿意来,可她希望这不是选择题,江渺会来。
“叮”的一声,手机突然弹出消息。
宋晴晴以为是阮蔚,低头才看见是阮怀堂发来的,问她和女儿怎么不在家,今天得空回家休息。
省医院,妍妍跳楼,你过来。
宋晴晴回复完,整颗心七上八下地跳,她现在其实害怕极了,如果妍妍掉下去,那毁掉的人就不止一个人。比如江渺,比如站在她对面,把脸埋在手掌里,抓着头发痛苦万分的人。
“妍妍会没事的,老吴你冷静点。”
宋晴晴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宽慰。
“怎么了”
“你妈要跳楼。”
两句话结束,宾馆里就是死一样的沉寂。
江渺坐在原位,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落到阮蔚脸上“什么,再说一遍”
阮蔚听到消息,心如擂鼓。
她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宋晴晴在电话里说得无比认真“省医院,周妍阿姨说要见你,你不来,她就跳楼。”
一字一句,明明说得在打颤,却犹如石头一样砸在江渺心上,让她在顷刻间,又什么都没有。
“因为要见我,她在跳楼”于是,她站起来,盯着阮蔚的眼睛,又问一遍。
阮蔚抿着唇不开口,表示默认。
江渺就长叹一声,坐到床上,先是弯着唇笑了一下,而后发疯般把枕头砸到地上,吼道“真有她的,用这种方式逼我,我就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子是吗”
“江渺”阮蔚吓了一跳,以为对方在犯病了,忙伸手向阻止她,然而江渺只是泄愤般扔了一个枕头,便再也没有扔其他的。
她坐在床沿,看着阮蔚,倔强地摇头“我不去,阮蔚,我不去。”
如果不去就是不去,而不是一个人的死亡就好了。阮蔚从来不想逼迫江渺,她希望江渺自由且快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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