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带了点安抚的味道,这让刺客几乎觉得自己嗅到了一点甜味,但是他清楚这不过是错觉。
他折身躲开混在人群里袭击他的一把匕首,但那男人手一歪,刀刃就刺进他飘起的围巾里,见状敌人转着手绞紧了布料,拉扯着想勒住刺客,但刺客顺势向前,给自己留了些喘息的空间,然后长腿一迈压低重心,后脚猛地蹬地,侧身提肩,几乎整个人都撞进那个袭击者的怀里,空着的手斜切下来抓住敌人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臂,肘部重击在他的关节处,刺耳的惨叫打碎了连绵不绝的音乐,匕首砸在地上发出金属特有的撞击声,而刺客则一脚踹上袭击者的膝盖,拧断了他的手腕,就继续追着图标跑。
就是可惜了他这条围巾,还是新买的呢。刺客这么想着,一边干脆用武器截断了围巾下边一节被撕裂的布料。
不论到底是多么甜美,多么柔软轻快的开端,都仅仅只是诱饵而已
妖异的曲调是画家编织出的蛛网,轻而易举的把刺客束缚住,难以形容的沉重感攀附上刺客的四肢,这让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奔跑都变得艰难起来,而触目所及,全是灿烂到炫目的灯光,五彩纷呈,敌人的标记混杂在其中,几乎仅仅只是眨一眨眼,目标就会迅速消失,然后出现在另一头。
奥利维相当清楚,自己恐怕被音乐影响到了。
但是他必须要把这音乐停下来。
音乐声逐渐凝滞,低沉,消融在混杂的喧嚣中,细碎的轻哼被再次研磨成粉末,弥漫在他的呼吸里,难以被人辨认出来的长音完全融化在气息中,且几近消失,像是海面上的泡沫一样,假使现在真的有阳光,那恐怕这些让人恐慌的虚无缥缈的音符一定就会消散,只留下平和的安宁吧。
但刺客仍然被禁锢着,甚至觉得脑中一片混沌,思维僵硬的如同锈蚀的齿轮卡在一起,天边最后的深紫都完全被阴云盖住,人造的灯光充满了这处空间,阴冷而凶狠。
“你是在找我吗”
高亢的乐声如同当头一棒,密集焦虑的音符生生踩碎了刺客的理智,那点微弱的甜美,虚幻的平静被完全碾碎,沉闷狂暴的风雪怒吼着冲垮了那点仅剩的遮蔽,把人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之中。
奥利维旋身抽出长剑横刺过去,但他身边仅仅是个虚影,画家扬了一下手中的画笔,那并不是在作画,反倒是在指挥着什么,乐曲的嗡鸣像是饥饿的野兽,汹涌地吞噬了他,奥利维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仅剩的本能让他开始在乐曲中继续寻找真正的目标。
他的视觉再次失效,路人的身影像是烟雾一样消散在他的视野中,所有的声音皆被排斥在外,寂静和纯白侵占了他能感受到的全部,仅剩下零散的彩色标志漂浮在某处,红色的方块一闪一闪的,在离他并不远的那一头。
只是一个冲刺的距离,十几米远。
奥利维扯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的围巾,呼了口热气,然后猛地就往前冲。
但仅仅只是这一瞬间。他跳起的这一瞬间,静默的空间完全被撕裂,灿黄和猩红的强光激昂的乐声一同从裂缝中涌进来,刺进他的眼睛,迫使他的瞳缝骤然紧缩,尖锐的鸣笛像是炸弹一样把刺客脑中的屏障炸的七零八落,强行将外界信息的塞进他的大脑,混沌的色块咆哮着显出它狰狞的原貌,撞碎了满目的白色。
他在车道上。
刺客眯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可思议的平静,缓和,他的感官在此刻无限放大,但他却很难把关注点集中到一处,心思也莫名的飘远了。
当时那个男人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他知道他说了什么。
你是下一个。
会死吗
会吗
“奥利维”
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声音闯进了这片空间,凝滞的时间再次流动,一双手抓住了他,奥利维莫名的觉得自己被抓着的地方渗透出了一些热度,接着是背部强烈的冲力和撞击,承太郎抱着奥利维从车前冲了过去,两个人翻滚着双双撞在人行道上,坚硬的地面砸的奥利维都觉得疼。但承太郎仿佛一无所觉,迅速爬起来,准确地一脚踩碎了地上还在工作的随身听。
随身听吱嘎的惨叫着,内里工作的部件艰难的发出了几下咔哒的声音,接着崩裂成几块,不再发出声响。
奥利维缓慢的从地上坐起来,看了眼自己手掌和手背上大块的擦伤,然后走到承太郎边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自己的装备给他套上,承太郎相当镇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没露出什么很不承太郎的表情。
“敌人呢。”
奥利维叹了口气,上前狠狠的踩在随身听的碎片上,甚至还碾了几下。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