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珩拿了一张打印纸,看着满笺的漂亮圆体字,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这字可真好看。”
莱斯利笑了笑,说“那你是没见过艾萨克的人有多好看。”
谢宜珩“啧”了一声,配合地问他“有多好看”
莱斯利故意卖关子,拨了拨自己的白胡子,问她“你觉得这里最好看的是谁”
话音刚落,莱斯利又笑眯眯地补了句“不许说劳伦斯。”
老教授调侃得太过分,谢宜珩的耳根不争气地烫起来了,像是被看破了心事的小孩子,结巴了一下,很不自然地说“那就哈维吧。”
“胡说八道,明明是康妮最好看。”显然这个答案不能让莱斯利满意,他嫌弃地敲敲桌子,说“这么说吧,艾萨克比哈维好看多了,其实他的侧脸很像拉尔夫费因斯,但是比拉尔夫柔和很多。”
谢宜珩还想与莱斯利争辩哈维和拉尔夫费因斯到底谁更好看,论点还没想好,威拉德的那个木偶人助理又来敲了敲门,装腔作势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威拉德教授请您过去一趟。他很抱歉发生了昨天那样的意外,希望能重新和您恳谈一次。”
他的场面话说得漂亮极了,谢宜珩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很平静地问道“那我不去呢”
木偶人助理扯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客气地同她解释“那威拉德教授会来找您。”
莱斯利把他俩的对话听了个大概,无奈摇头“路易莎,你还是去吧。我昨天跟你说什么来着,楼上学物理的那几个都有点精神问题,你看这不就是了吗”
这话说得无礼又冒犯,木偶人助理却面色不改,还是维持着那个“请”的姿势。谢宜珩朝莱斯利笑了笑,跟着他上了楼。
威拉德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得要命,谢宜珩走进去的时候,威拉德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剪报集,大红色的麂皮封面上用烫金的花体字写着“i”。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威拉德缓缓把目光从书上收了回来,哑着嗓子问她“认识伯纳德吗”
谢宜珩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那对浑浊又没有神采的眼睛,从容不迫地说“抱歉,我没有。”
威拉德有些诧异,两片嘴唇开开合合,机械地吐字“你是参加过hc的学生,怎么会没有听说过他”
不等她接话,威拉德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场压抑又冗长的独角戏,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伯纳德是我一生的挚友。因为与爱德华意见不合,1992年的时候他被直接开除出了i。i核心结构的设计方案几乎全部出自他手,他用了三年才完成了全部设计。金质奖章和i负责人这个头衔,都应该属于他,而不是爱德华那个只会操纵权术的懦夫。”威拉德浑浊的眼睛里依稀可见一点光亮,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最后的回光返照。他瞪着眼睛,额上青筋纵横,大口喘着气说“这样的天才,被爱德华赶了出去,甚至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现在每天只能在巴黎的疗养院的草坪上晒晒太阳,连质能方程都不记得了。”
“我确实不是个沽名钓誉的人,我渴望那枚金质奖章,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值得,伯纳德也值得。”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陷入了一种很遥远的回忆里,一字一句地说“然后呢,然后在i的这二十年。我年年满怀希望,年年空等。”
谢宜珩安静地坐着,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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