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离陆雪琪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缓缓闭了眼睛。
她没忘,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解决。
她守护在她的身旁,静静坐着,宛如圆寂老僧,当真不曾有一丝起伏。
渊瑯散出幽幽玄光,笼罩着二人。
寂静再次笼罩住了整片荒地。
连虫鸣声,竟也没有,这死灵渊下,彷佛除了阴灵妖兽,竟真的再没有一个活物。
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下,也许是这片过于浓郁的血气将邪物震慑住了,又或许是当真屠了个一干二净,几盏灯的时间过去了,在无人惊扰之下,白祈祾也终是寻到了那内在的异常之处。
白祈祾睁开眼睛,眼里的血气早已褪走,只残留了几抹疲惫不堪的血丝,眸中清明。她抬起有些破败不堪,像是年久失修的木楼一般吱呀的右手,轻轻按了按心口。
在这里啊。
嘶因着抬手后的撕扯,白祈祾低低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动的太自由了。
但无论如何,也是不能任由自己这么脏下去的。莫说陆师姐,就是自己也受不住。白祈祾望着自己身上的血污,咬牙起了身,从包里寻了一些寻常衣物换了上,又寻了一袂素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将皮肤擦了一遍,虽说还有些不适,但总归较之之前算是好了不少。
这一番捣鼓之后,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的体力也被折腾了个光,白祈祾冷了脸,面色有些苍白的坐在陆雪琪的身边,望着眼前的血山血海,出了神。
没过好一会儿,就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将平静打破。
白祈祾缓了缓神,望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虽是借着前世之利,知晓来人十有八九是碧瑶一行人,但在这死灵渊之下,无论发生何种变故也不是甚么稀奇事。
这藏在黑暗中的脚步,轻柔悦耳。白祈祾听着那脚步越来越近,心底突然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翻腾,这漫无天日的夜啊
远处,黑暗里,有一点光亮,移了过来,然后,在光亮处出现了一个女子,一身水绿衣裳,细眉秀目,玉一般的肌肤欺霜胜雪,在这黑暗中彷佛带了妖异般的艳丽,竟有种动人心魄的、诡异的美丽。
白祈祾转过头去,深深地望着来人,没有出声,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在绝境中相逢,眼里涌动的情绪反反复复只剩一句话。
你来了啊。
也许是前世记忆作祟罢。
白祈祾叹了口气,收起自己的情绪,阖了有些酸涩的眼,再一睁,便带上了一丝警惕与探究。
这一世,她们不过是方才才见过几面的萍水相逢之人罢了。
来者,到底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