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缘了。”
白祈祾一听之下,又笑了起来,十两也不少了,但白祈祾也没多做纠结,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递给了他。
周一仙把银子收好,端正脸色,又仔细地看了看白祈祾,道“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显然运道不佳,此去前途必定多有艰险,不如还是转回吧,如此一切自然化解。”
白祈祾倒是看得开,可不是么,去群魔聚首的地方,要是说自己红光满面,眼神发亮这才诡异罢。
“那老先生所说的命格之事”
“你命格多舛,是荣华富贵的命,但中途被煞星所劫,难以善终啊”周一仙捋着胡子,摇着头叹了口气。
“哦可据我所知,这后生相,普天之下能算之人,不过两两。”白祈祾被周一仙坑了十两纹银,顽心渐起,话语顿了顿,瞧了眼他的脸色“你这往生相俱是过往定数,不可改动,看得准,自然无错。可这后生相乃未来未知未定之数,是相学一门最高境界,老先生如此笃定,可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莫非是哪一家不出世的高人”
白祈祾倒不觉得命运多舛是个什么很可怕的事儿,人活一世,没点起伏算甚么。
周一仙的脸色在白祈祾说到后生相的时候便已有些不对,等白祈祾说完后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你、你”了两声,瞪着她,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的喊了句“你这女娃”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相学极为高深,是一门不出世的学问,寻常人难以探究,若非没有些背景,都无法窥知一二。周一仙哪里知道,这路上寻常的一个女娃子,只不过是瞧着富贵了些,竟然知道这些事儿,当场将他揭穿
白祈祾笑了笑,嘿,你坑我十两纹银的时候怎么不生气呢。
周一仙瞧着白祈祾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冷哼一声,道“你这个女娃懂个啥。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若是不信我周一仙,咱们就此别过,江湖有缘再见”说完双手一拱,拍拍衣袖,领着还眼巴巴望着白祈祾的小环急匆匆地走了。
小环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恋恋不舍的望望白祈祾,又望望她手中的吃食。
白祈祾眯着眼,笑了笑,起身收拾了一番便提着吃食回了客栈。
转过街道拐角,周一仙拉着小环躲起,转回身探出一点脑袋朝白祈祾走远的方向看去,见她走远消失在人群里后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唉,那女娃子到底什么来历”周一仙突然变了一副神态,拿出腰里的银子仔细看了看,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自言自语的问道。
倒是那小女孩脸色镇定,只是瞧上去还是有些不舍,瞄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我可算不出来。爷爷,你下次可别看走了眼。”
那老头呵呵一笑,把银子收起,对着他的孙女笑道“不会不会,也就这个女娃子略懂一二罢了,说不定是哪儿野书上瞧了两句就出来卖弄,你看,这不是银子乖乖到手了么”
小环哼了一声,道“这次是运气好,那姐姐命数很复杂的,我也只能看懂一些。那些粗浅的皮毛,你要是好好学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窘迫了。”
这爷孙两人,真正有本事的反而是那小女孩,周一仙不过是个卖弄的人罢了。
周一仙显然很是宠爱这个孙女,被她说了也不在意,笑道“你可不要小看爷爷给你看的那几本相书,命理九算与玉柱相学,那可都是我们老祖宗青云子传下来的,也就是你天资聪颖,对这相学独有天赋,换了常人,呵呵,比如爷爷我这样的,看了一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环啐了他一口,道“你不懂就罢了,还说人家命运多舛要是碰见个暴脾气的,知道你这么诅咒她,小心惹祸上身。”
“不管她不管她,反正银子到手,来,爷爷带你去吃一顿”
“嘁对了,爷爷,刚才你提起青云子祖师,你不是常说我们与青云门乃是同宗别脉么,怎么不去认亲,以青云门今时今日的地位,加上你的辈分,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随便你挑,那还得用现在这样在街头招摇撞骗”
“嘘”周一仙吓了一跳,看了看周围,见无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小声道,“小丫头你知道什么,这哪儿叫招摇撞骗再说了,青云门如今乃是闻名天下的修真大派,我们所知的却不过乃是当初青云子祖师的一点相学,冒然认亲,只怕反被他们当做诈骗之徒,在青云山上关个一、二百年也说不定。”
“更何况”他淡淡一笑,神情间居然又出现了刚才与白祈祾谈话时那种鹤骨仙风的气质,道“我周一仙岂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
小环怔了一下,喜道“爷爷,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骨气,真是难”
“啊”
她话未说完,忽只听周一仙眼里放光,一步跨了出去,挡在街上走过来一位面容福泰,穿金戴银的胖妇人面前,正色道“夫人,我看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不如且让我来为你算上一相,如何”
小环哑然,却只见爷爷不停给她打眼色,只得又跟了过去,装出可爱天真的模样,仔细看那有钱胖妇人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