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软。
钟念念排第十,今天肯定轮不到她上台了,所以她老神在在地点评起正在台上表演的人,这个男生唱得太油腻,那个女生唱得没特色,这个男生长得太丑,那个女生长得像某某某岑楚夕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心不在焉地附和一下,紧张的情绪一直没有得到缓解,直到莫灵均上台,她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大概是缺氧的缘故,几乎有些晕眩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她参加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钢琴比赛,面对过无数的观众,早就被磨炼得镇定自如、从容不迫,今天却怂得连七八岁时的自己都不如,这实在太奇怪了。
她想,大概是缺了钢琴的陪伴。对她来说,钢琴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只要把手放在琴键上,她就能摒除一切杂念,瞬间沉浸进音乐的世界里,再多的观众都是虚无。
另一个原因,就是萧顽。初印象已经很糟糕了,她迫切地想要挽回一点在爱豆心目中的形象,所以首演必须做到最好才行,可越是迫切压力越大,紧张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莫灵均刚走,钟念念就说“夕夕,你也别坐着了,去后台做准备吧,下一个就是你了。”
岑楚夕恍惚地点点头,抓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可腿软得又坐下了。
钟念念迟钝地察觉她的异样“你的脸色怎么惨白惨白的哪里不舒服吗”
岑楚夕冲她挤出一丝笑“我紧张。”
钟念念急忙抓住她的手,只觉得触手冰凉,看来真的紧张得不轻。
“走,我带你过去。”钟念念扶着岑楚夕站起来,两个人走出观众席,从旁侧的边道走出表演厅,又从外面的过道绕到后台。
莫灵均已经上台了,后台只有主持人和一名摄像在。
面对镜头,岑楚夕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先礼貌地和林翀打了招呼,然后在选手等候区坐下。
钟念念落落大方地和林翀聊天,岑楚夕则一言不发,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可惜并没什么效果。
莫灵均的表演很快结束,进入导师点评阶段。
钟念念担心地低声问“还是很紧张吗”
岑楚夕微微点了下头,她快要被不争气的自己气哭了,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不甘和绝望。
点评即将结束,马上就该岑楚夕上台了。
钟念念急中生智,突然抓住岑楚夕的裙摆,用力一撕,就把最外层的白纱撕了下来。
“你干吗”岑楚夕惊讶地问。
“把你眼睛蒙住,看不到人你就不会紧张了。”钟念念手速极快地把白纱折成还算规则的长条形,不由分说就覆到了岑楚夕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