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打完腹稿,然后第三天提早交卷离场。
都说“三场看首场,首场看首篇”,再怎么模拟,他也不能窝在三尺木板上睡两天还精神奕奕,不如直接放弃,主攻第一天。只要首篇文章入了考官的眼,大概率就能取中。
一旦取中,不管是头名解元,还是最后一名吊车尾,都是实打实的举人老爷,具备参加会试的资格。对顾玉成这个实用主义者而言,已然是达到目的了。
顾玉成在家中模拟强化的同时,京师里的顾仪正在奋笔疾书,写完又把字纸扔到火盆里烧掉,惆怅叹气。
他就不该回来
顾家是京师高门,五代书香门第,走出去的都是端方君子。唯有顾仪,声名远扬却放浪不羁,好不容易做了官还给辞了,从此更是一年年不着家。
早年间顾仪母亲时常装病骗他回来,后来被闹得装不下去,母子俩彼此清清静静过了好几年,没想到去年忽然修书一封说是病得起不来身,召他回来。
顾仪自己人到中年都偶有小恙,何况是他母亲收到家信就直奔京师,进门却见老母亲笑盈盈地拄着拐杖。
她老人家卷土重来了。
顾仪当场被气个半死,恨不得掉头就走,到底是看着老母亲满头华发狠不下心,顺了她的意在家中住下。
本想住个一两月就再次云游,哪知合阳公主这女人消息灵通,脸皮又厚,一天天的上门纠缠,又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糊弄住他母亲,现在这家中,他竟是一个同盟都没有
还有京师这些俗人,忒是无知,竟然背地里开局,赌他的学生能不能取中,简直不知所谓。
他顾仪的学生,能连个进士都考不中吗考不中的都是些没用心学的朽木
顾仪看着火苗将字纸吞没,愤愤举起酒壶,闷头喝下一大口。
反正现在没人盯着,他爱喝多少喝多少,权当借酒消愁了。明日就到城郊庄子上去住,看哪个还到他面前来做说客。
“哥哥,明天真的去看花灯吗”顾玉荣仰着脸,大眼睛水汪汪地瞅着顾玉成,充满渴望。
顾玉成顿时心头一软。这段日子里他每天不是读书作文,就是在号房里模拟考,几乎没有时间陪顾玉荣。好在小丫头很懂事,跟着认字、背诗,还对照他买来的投壶大全花式练习,自顾自玩得开心。
但她正是爱玩好动的年纪,显然在家中憋得狠了,听说要去看花灯都不敢相信,拉着顾玉成的袖子来回确认。
“当然去。”顾玉成又回答了一遍,神色温软,“明天是八月十五,是庆祝一家人团聚的节日。福宁城里会有卖花灯和小玩物的,到时候哥哥就带你出去。”
顺便也给自己放个风,若无意外,这就是他乡试前最后一次出门了。
顾玉荣得了好几次肯定回答,满意地拍拍手,蹦跳着跑到王婉贞跟前,指指脑袋道“娘,明天帮我梳头发嘛,我要那个最好看的”
“好好好,娘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王婉贞道。
儿子埋头苦读,她却清闲得很,只好每日里多做些滋补的饭菜和汤水,让儿子补身体,再就是给全家人做衣服、做鞋子。
除此之外无事可做,王婉贞就开始打扮女儿,今天编一个新发式,明天再编一个,不怎么长的头发都能编出花来,以至于顾玉荣每天照镜子都美滋滋的,还要拎着裙角转个圈儿,仿佛仙女临世。
明天终于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