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珵笑了一声,把自己的碗也推给楚煜,才回身向师事古,“师先生怎么就认定我是皇子了呢”
师事古一直在看他,“我自己的感觉罢了,但是,你确实像能在那宫里活下来的人。”
偌大延宫,楚氏皇子只活了楚煜一人,温珵当时就想着傻人有傻福罢。
其他皇子、公主,后宫争斗,尔虞我诈,死于妇人手段的有,兄弟相残的有,君父多疑的有,沙场战死的有,意外殒命的也有,唯独楚煜,傻傻呆呆的,无事就会不眨眼地盯着人看,这是他活下来的理由
“为什么师先生还会看相”
师事古摇摇头,“并不会,只是看你脸色红润,相貌精致,像是宫里富贵之人。”
温珵听了,低笑一声,也是,谁能想到在延宫深处破落宫苑里住着个饭都吃不饱的傻皇子呢,要是把这事告诉了师事古,这位看着年纪不大、心性却如古稀老孺一般顽固的读书人不会因为复国无望做什么过激举动吧。
“师先生,宫中富贵之人也分很多种,”温珵起身拿起托盘,“我做的这叫双皮奶,不知先生口味如何,如果味淡可加些蜂蜜,在碟子里。”他说着,走到门口。
刚抬脚迈出一步,就听到师事古在身后开口,“可我看过,你没净过身。”
温珵差点没磕死在门槛上。
冬日天黑的快,很快府里的人就将灯掌上了,廊下挂的都是精致的彩灯,是前几日律闻侯差人送过来的,说是宫里娘娘赏的。楚琯朗的庶出姐姐被宋修庭封了妃,现在律闻侯府大好前程。
面团下午发好的,温珵又系上粗布围裙,把衣袖挽起来,一边跟师傅交流如何做饺子一边揉着面团,楚煜从门口探出头来。
“怎么,不是听师先生讲诗文呢吗,”温珵看见楚煜笑了笑,“是无聊了”
“小玉很厉害啦,”老师傅操着大铁勺笑道,“小世子听先生讲课,老老实实听不到半个时辰就撒手出去玩了,以前在扬州时,就常见师先生到处追着小世子训他。”
“师先生这么好的脾气,我以为他会惯着世子多一点。”温珵拿刀把面团分开,切出一个一个的小面剂子,拿起一片沾了面粉摁在面板上。
“惯着自然是惯着的,该说也说,”老师傅嘿嘿笑着,看了看一直乖乖站在温珵身边的楚煜,“王公子对你弟弟也真是好,他也缠着你”
“是么,”温珵看了楚煜一眼,笑笑,突然玩心大起,拿沾了面粉的手掐了掐楚煜脸颊,“就是太闷了,能多说说话就好了。”
“嗨会好的”老师傅安慰道,“有你这么好的哥哥照顾,小玉啊,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温珵点了点头。
温珵调制着馅料,看楚煜一直盯着,便将盆摆到楚煜跟前,“去洗手,之后过来帮我搅馅吧。”
他们在厨房忙活一晚上,包出来的饺子温珵还留了一部分出来给楚琯朗。
等他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楚琯朗也从皇宫回来了。
“无聊死了”楚琯朗一进门就大喊没意思,“一群人在那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我跟父亲说我想去看看婷姐父亲也不同意以后再也不去了”
“世子,慎言。”师事古从门口迎他,让他进了屋再吵吵。
“真的,”楚琯朗无比委屈地拉住师事古的袖子,“老师,今天我去,只有尧津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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