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枕头睡了过去。
楚煜就站在原地,听着温珵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许久,才灭了烛火,抱着水盆出了屋。
春冬之时,夜里的风呼啸着,天上没有一片云彩,月亮就明晃晃的挂在空中。楚煜从井里提了水上来,把手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一遍一遍,用力搓洗着。
而他的心,也为沾染了温珵而难过着。
他一直在门口石阶上坐到天际现出熹微的光亮才回屋,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温珵便欺身靠了过来,像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一般,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温珵醒过来时,外面天已大亮,他揉着钝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他梦到楚煜不在了,是被抓走了还是怎样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一觉醒来身边的床铺冰冷,人早就离开了。周身有关楚煜一切事物都消失了。楚煜的衣衫,用来插糖葫芦棍的铜瓶,还有盛着楚煜歪歪斜斜字迹的草纸,都不见了。只有楚煜常揣在腰间的那个裹着糖果的小纸包被留下了。
温珵梦到楚煜不要糖了,也不要他了。
眼底有些发烫,温珵看向身边熟睡着的楚煜,轻轻地把手覆在了楚煜缩着的手背上,发出了一声悠长、带着劫后余生一样庆幸的叹息。
披着外衫下床,温珵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册清点到了哪一步,然后准备烧上水,去前院领饭。
前院平日里都是闹闹哄哄的,今日也不知怎的,伙计和丫头们都不说不笑,领了饭默默吃完而后匆匆离开。
温珵心有疑虑,端着食盒往自己的院子走,迎面就看到一路小跑,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江吉年。
“江叔,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昨日才见过面,今天江吉年一大早就急急地赶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有事,当然有事”江吉年到近前抬手扶着温珵,大大地喘了两口气,咽了咽吐沫才说道,“就、就刚才,朝廷快马来人同老爷送信,烜王爷再有一日就要过来了”
“怎么这么急”温珵心神一震。
“是啊,”江吉年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不,老爷要咱们这些当管事的今日务必把之前仓库失火之事详尽说明,将损毁货品理清,老爷今日亲自坐镇要过目名册”
“这样啊,那我也要过去了”温珵皱皱眉头,他是新来的年纪又小,若是同朝廷汇报,不该叫上他啊
“那是自然,着火那日你在嘛”江吉年道。
温珵听了,点了点头,“那等我放了东西,和楚煜嘱咐两句,您着急就先过去吧。”
江吉年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我就在这等着你就行,你快快去吧”
江吉年十万火急的模样让温珵心生疑窦,想来是那个让汪家上下都战战兢兢的烜王爷的到来让他这么异常吧。温珵想着,推门进了屋,楚煜已经起了,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摆弄毛笔。
“来吃饭了,”温珵把食盒递过去,从里面端出来吃食,“这粥我闻着就清香发甜,你尝尝,肯定比上次的好喝许多。”上回不知是哪位师傅心情不好,熬的米汤清澈有余,苦涩的不行,那次之后楚煜相当抗拒喝粥。
楚煜配合的让人有些意外,他伸出手臂,把碗圈过来,然后低头稍稍尝了一下。
“怎么样”温珵一边收拾没整理完的衣物一边抬头问他。
楚煜没出声,默默地捧起碗来。
“我晚上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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