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板
您好。
思前想后, 还是觉得, 出于礼貌,应该给您留封信说明一下。
说起来, 这好像是我给您写的第一封信,但同时,也是最后一封信了, 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认认真真同您道个别。
一转眼, 已经十二月了, 距离我们初次相识,不知不觉也过去了一个多月, 时间不长,但对我来说, 这是可以用一生去怀念的岁月。
与你的相遇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 但有人说过,人生就是一辆不停前行的列车, 途经很多站, 每到一站就会有一批人下车,即使心存不舍,可还是要微笑着挥手告别, 感谢曾经的陪伴。
现在, 我已经到了该下车的站点,但还是要感谢,感谢这一个多月来您对我的包容与照顾。
以后的日子, 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快快乐乐度过每一天。
最后,祝早日康复。
余鹤 留”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更是于严寒之际徒增一丝悲凉之意。
余鹤坐在厨房的灶台前,望着灼烈的烟火,映照出他呆滞的一张脸。
炉子上炖着药汤,散发出浓浓的苦味。
苏荷嫁给了乔越良,乔越良用自己攒下的钱以及苏荷的一点嫁妆租了个店面,做起了小本买卖,正式离开了陈家,而玉梓,自从半个月前落水至今,一直昏迷着。
一瞬间,昔日热闹的陈家变得十分冷清,只有炉子上的药汤煮熟后沸腾着发出“咕嘟”声。
“你怎么还傻坐着,药汤都溢出来了”一小丫鬟进来,看到药盅,赶紧端下来。
余鹤堪堪回神,忙上前帮忙。
端了药,来到玉梓的房间,还是一如那般,冷清,昏暗。
“来,小少爷,吃药了。”余鹤喊了声。
但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无限阒寂。
余鹤坐到床头,把玉梓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拿过药汤,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勺子舀了一勺,捏开玉梓的嘴巴,慢慢送进去。
昏迷不醒的人吃药就是吃一半漏一半,药汤顺着玉梓嘴角滑下,沾湿了他的衣襟。
余鹤叹了口气,四处张望一番,然后随手拿过桌上的抹布给他擦了擦嘴巴,接着又扶着他躺下。
“快醒过来吧,小祖宗。”余鹤喃喃道。
玉梓睡颜恬静,呼吸微弱,瘦弱似纸张,仿佛一阵风就会将他吹走。
余鹤苦笑一下,收好药碗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下了将近一个周的雨终于停了下来,望着满天繁星,余鹤想道明天应该会是个大晴天。
想起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似乎也是这样的星空夜,自己带着表妹佩佩看完jay的演唱会,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穿的厚厚的。
佩佩的小手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看到积雪便会跳上去踏出两个脚印,然后笑着问她厉不厉害。
没走两步,小丫头又吵着脚疼,非要让余鹤背她回去。
于是兄妹俩就这样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际中那颗最亮的星,就像是佩佩明亮的大眼睛,俏皮的一眨一眨。
“佩佩,哥哥好想你啊。”余鹤望着那颗星,笑着轻声道。
呵出的白气于冷空气中慢慢扩散开
“好了,别在这自我陶醉了,赶紧去把大门锁了,老爷太太要睡下了。”煞风景的一声钻入耳朵。
余鹤扭头,就看到旁边站着一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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