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从未被束缚过,她只是断了翅膀,举不起刀,没事,那么我来。”
蚩历三年,冬。
这是覃国第三个没有雪的冬天。
老人家已经开始皱着嘴颤着手给身边的小孙孙描述:“雪是什么东西雪啊,是白色的,最纯粹的白色。”
小孙孙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脆生生的问:“那雪的味道好吗是不是特别甜和冰糖葫芦串上的糖壳儿一样”
老人家粗糙而干燥的大手拂过小孙孙皴了的红脸蛋,忧愁又沉又深:“唉,你可就知道吃,怕是明年连饭都吃不饱喽,还冰糖葫芦呢。”
没有一场足够让庄稼安心沉睡的大雪,来年穗子便满是疲态,三心二意的结几颗面黄肌瘦的果实,更遑论,这无雪的季节已然是令人绝望的第三个了。
小孙孙却突然兴奋起来,指着一个方向大喊道:“爷爷快看是雪雪”
老人家上了年纪,眼睛也早就花的不像样子了,颤颤巍巍从门前石墩上站起身来,一会儿大睁着眼睛一会儿又使劲眯起眼睛,忽然整个人猛的一个战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把抱起小孙孙退回门内迅速将锁芯插进锁眼里,倚着厚重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远处,孟阮不大自然的动了动自己的耳朵,长长的兔耳朵立马十分敏感的竖起来了一只,软软的白色绒毛覆盖着,透着淡淡的浅粉色,另一只则可怜巴巴的垂着。
白发白睫,瑰色的眼眸绮丽而清澈,着不着一物。
“恭喜宿主成功抵达二元位面代号折翼鸟,本次宿主的身份是兔妖,孟阮。”
“那小孩儿刚刚喊我什么雪”
“这个国家三年没下过雪了,宿主您,挺白的。”0258思忖着道。
男人掀起内房的门帘,探出头来,见此形状忙奔过去搀住老人家:“爹爹这是咋了你咋了金蛋儿,快去找你娘给你爷爷端碗汤来”
老人家喘着粗气虚弱的摆摆手,却不言语,良久,长叹一声道:“唉,妖孽横世,大祸将至啊”
男人似懂非懂,搀住老人回屋里坐下了,只是第二天正午,这户人家便搬走了。
孟阮垂着眼看胆儿肥身上更肥的冬雀跳到自个儿手上啄麦粒儿吃,十分恶劣的在对方吃的正欢快的时候将手掌翻了个过,惹得那小雀儿不满的啾啾直叫。
“傻兔子你干什么吓死鸟了”
是的,孟阮现在这个身体能够毫无障碍的和一些花花草草鱼虫鸟兽的交流,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也是一种比较高级的鱼虫鸟兽妖精,还是一只兔妖。
她的样貌并未改变,依旧是白发粉眸,皮肤也依旧白的异于常人,只是那些疮疤一类通通消失了,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从头顶垂下来,难怪被小孩子误认成爷爷口中的“雪”了,孟阮此时的视力也格外好,能视物百里之外如同咫尺,身体的敏捷度与力量也显然得到了质的提升,但其实,她只是个半吊子兔妖,修为尚浅,且兔妖原本在妖物中就是最弱的一类。
但孟阮依旧心情不错,她盯着太阳看,冬天的太阳是十分苍白而高远的,孟阮大睁着眼睛,毫无不适感,她翘起嘴角:“叫我什么”
小冬雀立马怂了:“阿阮,阿阮今天也最可爱最好看兔比花娇”
“乖。”孟阮满意的点点头,塞一粒麦仁到小雀儿嘴里,拍拍手,一瞬间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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