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搂着孟阮的手臂下意识一松,她的声音带着自己意识不到的卑微和祈求“阿阮”
然而怀里的姑娘不待她说完就直接干脆的挣脱了她,
孟阮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仍然没回过神来维持着环抱姿势跪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笑了:“这算什么,嗯这算什么”
她转过身去,嗤笑一声,主神龟缩在识海深处,做战略性转移,一声不吭。
这红点的蹊跷,主神一直避而不谈,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忽然面露凶相,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去一把揪住覃灵,不,应当是孟玖的胸前是衣襟“你是非要时时刻刻都折磨我吗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很成功了,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觉得你恶心,更觉得自己恶心我告诉你,离我远一点永远滚出我的视线”
说罢转身就欲走,却感到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无法自控的软软向下倒去,渐渐彻底丧失了意识。
覃灵的表情难辨喜怒,她锐利的眼神向四周一扫,所有随从都瞬间跪下,颤抖着伏倒在地上,
“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还都需要朕来教吗”
暗含杀意的口吻让随从们只敢低声应是。
覃灵面上的表情却不见舒缓,她抱着孟阮一步一步走回车里。
她知道原谅不是那么容易,却没料到她的阿阮几乎已经开始恨她了。
果然还是太过自以为了。
车队又迈上正常行程。
陈惊再度开始望着窗柩发呆了,没有雪的冬天是呆滞的,冷气冻住了田地里收割过的麦茬,显出一副格外死气沉沉的僵硬冷肃之感,日头孤高,光线苍白软弱,到达人指尖的时候只带着浅浅的温度,天是灰蒙蒙的,压着人心中沉闷。
屋舍出现在视野中的频率不断提高,低矮破败的草屋渐渐消失,青瓦白墙的精致小院落一个个映入眼帘。
因为走的是官道,所以沿路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是路愈发的宽敞了。
自从小姑娘被女帝带走后就再没回来过,她隐隐知道,女帝近几日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不再花心,独宠孟阮一个,据说几次被孟阮甩东西到脸上也不动怒,完全小意伺候着,要月亮不给星星,宠的无法无天,比眼珠子还爱护,且独占欲极强,禁止任何人接近孟阮半步。
可是陈惊的心里开始下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了,她有些疑惑得想,为什么,为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都有人费劲手段去争夺为什么最终自己总是孤身一人
她看着窗外的大好河山,这些,都是属于一个女人的,
不巧,她也是个女人,
同样野心勃勃,同样不择手段。
陈惊感到左手伤口处开始发痒,顺着手臂,一直痒到她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