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过来了”
“这两人怎么凑一起过来了”
李御看了眼天色,范启道匆忙进宫,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
赵璟问“御姐姐,我应该见他么”
李御道“见”
范启道人都来了,他们以后在朝堂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赵璟今日若是避而不见就是不给他这个权臣面子。
红泥小炉烧的茶水已经涨了,从壶嘴冒出一阵白气。李御提起紫砂壶倒了两杯清茶在桌上,袅袅茶香随水溢出,发出泠泠水声。
他从她手里接过茶,只觉她袖子都沾染了淡淡茶香。
范启道不紧不慢地走入殿中,跪拜在赵璟面前行礼。
“臣恭请陛下圣安”
赵璟颔首,将右手从膝上移开,微微抬起“太师平身赐座”
范启道“臣听闻今日柳禹进宫,教导陛下课业了”
赵璟道“确有此事。”
“陛下勤学,实乃我宋国之幸臣今日进宫,是想恳请陛下开办御经筵。柳禹年迈,单他一人恐无法用心教导陛下课业。国子监祭酒张大人、龙图阁直学士孟大人、监察御史旬大人等,皆是学富五车之士。臣诚谏陛下任几位大人为经筵讲官,与柳禹同为御前讲师”
赵璟听这么多人要过来做他的先生,皱起眉头“什么御经筵,朕听不懂不过,朕觉得有他一个做讲师便够了,这些人都要来宫里的话,这谁受得了”
范启道蹙起浓眉,李御见他还跪在地上,忙让宫人将他扶起来,开口道“太师的好意,本宫知道但柳禹进宫的主要目的,并非是为教导陛下课业,而是为了助他早日恢复记忆”
“长公主的意思是”
“且容我将话说完”李御伸手,止住他说话,“庄太医曾替陛下诊脉,道让陛下多接触从前亲近之人,有助他恢复记忆。柳禹自陛下尚是太子时便任太子太傅,论与陛下亲近是张大人、孟大人等不能比的,且他闲赋在家、老当益壮,不似那几位大人进宫任经筵讲官后,还得分身乏术处理政事,所以正如陛下所说,有柳禹一人当他讲师便够了”
范启道微顿,眼下皇帝明摆着不接受他的谏言,而李御也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道“长公主思虑正是,若按庄太医所言,陛下能够恢复记忆,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当治他欺君之罪”
话说完,他凌厉的眸光扫向李御,语气哆哆逼人,李御敏锐察觉到他对她的敌意。
她坦然迎上,淡道“天色已晚,宫门也将要落了,我让人亲自送太师出宫”
范启道拱手谢恩,嘴中讽道“臣一介外臣,深夜自是不可留宿宫中,可长公主一介良女,长居宫中,恐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