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郁弥突如其然的泪水决堤,荒北靖友没有去大学英文的下一堂课,留在外语大楼的他在空旷的大教室中,聆听郁弥哭诉发生于自身的失控展开──郁弥曾试图把他赶走,说自己只是想发泄情绪不过荒北靖友表示,他可无法对一个收了区区三千日币就泪如雨下,还拎了三十吋大行李箱来上课的可疑女子置之不理。
然后荒北靖友说,既然他课都跷了、稍微了解下郁弥的状况也不是不行。
于是郁弥一五一十地如实招出了,从串贵族的店长下令停职、钱财遭窃,到偷偷摸摸借睡停车场,以及在女厕进行简单擦洗操着浓浓的鼻音陈述这些过程的郁弥,讲到游走于深夜街头的恐惧,和对未来的彷徨时还哭得更加厉害。
「所以你知道吗荒北同学,你真的是天使你把钱给了我在我最需要的当口」
说着这几句话时,郁弥破涕为笑。
「又没多少钱,妳也太夸张了吧」
荒北靖友有点难为情地回应。他坐在郁弥的正前方,手掌抵住椅面,黑窄裤包裹的纤瘦双腿交叉着。
「是说妳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
郁弥摇摇头。「还不晓得但有了荒北同学的这笔钱,暂时还不会饿肚子,所以应该没关系──」
「妳傻了吗」
荒北靖友大声、带有斥责意味地打断了郁弥。「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妳现在可是在流浪啊」
郁弥为之语塞。然后她低下头,荒北靖友也没再说话,两人之间陷入了气氛凝重的沉默。
然后郁弥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荒北靖友的好意,不该连她这头大的问题都还要劳烦人家,便抬起庞然的行李箱,准备辞别荒北靖友、独自替自己的烦恼寻找出路去。
「荒北同学」
正要告辞,将手机贴在耳朵的荒北靖友举起手,将她拦下──他的嘴型传达出了「妳先等等」的讯息。
「喂--金城」话筒的另一端模糊地传来了谁的话语。「你记不记得前天串贵族的那个店员对,就是她」
脱不了几分钟,郁弥跟着荒北靖友离开外语大楼,一同走去洋南大学东侧门的广场。
「我把人叫到这里了。」然后荒北靖友的头转向某个方位。「来了」
往郁弥和荒北靖友接近的是一位戴着粗框眼镜,相貌端正的平头男子。郁弥认得他--他就是和荒北靖友一起到串贵族用餐的人,也是待宫荣吉的朋友。如果当时他和荒北靖友交换位子,被泼到可乐的人就会是他。
「呦,金城你动作还挺快的嘛」
「因为人恰好在理学院,离这边挺近的。」
然后被唤作金城的男子向郁弥礼貌地点了头。「妳好,我是理学部一年级的金城真护。」
「我是楠,楠郁弥那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金城真护露出了宽和的笑。「不会,我不在意。」
「废话被洒可乐的人又不是你」荒北靖友不以为然地揶揄。「好啦金城,你说你有办法快走吧」
「好的,荒北、楠同学,请跟我来。」
于是郁弥又随着荒北靖友和金城真护的脚步启程了。尽管对这两个男生的想法一无所知,但郁弥直觉他俩可以相信──或许是身为待宫荣吉好友的他们不全然陌生,也或许是因为那两双毫无迷惑的眼神。
于此之后,三人抵达的是洋南大学的校外女子宿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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