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吃完午饭后,三人走回文学院。途中,郁弥和荷玥用英语聊天。荷玥尽管还不敢说日语,不过一使用擅长的语言即能展现活泼与自信。
「原来荷玥同学是多国混血的啊」
荷玥的祖父母是日本人,而在中国工作的父亲娶了美国与台湾血统的母亲,所以若不包含尚未纯熟的日语,荷玥已经熟习中国语、台湾语和英语三种语言了。
难怪她第一眼就觉得荷玥好特殊,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穿着和日本人皆不尽相似。
「啊,不过如果荷玥同学的父亲是日本人,那应该也是自小就有学习日语的环境了呀」
荷玥答,照理来说是如此没错。可是她是在台湾长大的,家里、班级和环境说的都是中国语或台湾语三代同堂,同住的还有荷玥的外公外婆学校主力训练的外语又是英语再加上父亲由于公事,必须常常待在中国,故她并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日语。
「而且以前,我对日本是心怀抗拒的。」
「咦」郁弥吃了一惊。「为什么呢」
荷玥面露犹疑之色。
然而抵抗不过郁弥那混合了震惊、亟欲求知又紧盯不放的眼神,荷玥仍是回应了郁弥的提问于深吸一大口气以后。
「这就是敏感的历史与民族因素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曾以身上流着日本人的血为耻。」
郁弥愣了一下。
「说的是,南京事件吗」
荷玥点点头。
「还有,日本在殖民台湾的时期也虽然最让我无法喜欢日本的原因是我的祖父,祖父是纯正的日本人,记忆中他从没给我好脸色看,就因为我不会说日语。」
「这些事黑子君,你也都知道吗」
「是的。」
起因是黑子哲也非常疑惑,为什么荷玥都通过了日本语检定的次高级,讲起日本语却是零零落落于是在和荷玥深入对谈、一层一层地梳理缘由后,两个人都明白了,荷玥之所以说不好日语,与学习和适应能力无关,阻碍与挫折来自的都是荷玥对日本这个国家的心结,以及日本籍祖父在她心中烙下的阴影。
郁弥听了,胸口一阵莫名闷痛。
「那既然如此,荷玥为何还要来日本读书呢」
「因为讨厌日本,也就是讨厌有着日本血统的我自己是非常痛苦的。」
「所以,尽管历史是不能被忘记的,我认为还是暂且抛弃好恶──我想在日本生活、彻底地接触与认识这块土地后,再来决定我对日本的看法。」
「嗯、嗯」
鼻头涌现一阵酸楚,正如于她内心倾泻而出的激烈感情,郁弥的眼尾留下了滚烫的泪水。
「楠同学」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对不起即便道歉了大概也是无力又矫情所以事实上我不晓得应该对荷玥说什么我很以身为日本人为荣,然而我的祖先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对别国人民造成了非常巨大的伤害」
郁弥打开双臂,用力地拥住了荷玥。
「但是我会竭尽所能、让荷玥感受日本的美好与温情的或许不能消除荷玥对日本的厌恶,可是我真心不想要荷玥讨厌自己那该有多难受呢」
然后荷玥回应了郁弥的拥抱。是小心翼翼,不过温暖、而充满了真诚善意的拥抱。
回到教室后,正在等待日本史开课、而用手机观赏haji社长的视频的郁弥,收到了荒北靖友的e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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