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清理与包扎伤口。水野医生向郁弥问话,然而六神无主的郁弥没能理解与反应于是后续的全部过程,包括就诊纪录的填写、药品的领取及费用的缴纳等均由及川彻与待宫荣吉代劳。
不可能放着失魂落魄的郁弥独自在静冈病院,及川彻与待宫荣吉有始有终地将郁弥送了回家。此时两人身上的现金一毛不剩,待宫荣吉便在医院的提款机取钱,以支付回程的出租车资。
直到被及川彻与待宫荣吉两人抬进自家套房,郁弥才取回部分的意识。郁弥紧接着向及川彻与待宫荣吉道谢其实郁弥不是很能肯定自己真有说谢谢再抽出若干钞票塞给他俩后,郁弥摇了摇缠着数层纱布的手,送走了为自己旷课的及川彻和待宫荣吉──这两位有情有义、不计得失,并且依然放心不下她的男生朋友。
接下来的十四个日子里,郁弥镇日深陷于足以致人死地的激烈悲痛之中。但凡打开眼皮,知觉从睡眠期的短暂佚失回归,她的心脏就开始剧烈发痛。郁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面临分手,还是稀里胡涂地被以最难堪的方式甩掉的那一方──痛,非常、非常痛,无以名状且分分秒秒还在扩张与加剧的痛。原来失恋的重创是可以凌驾于生命遭遇过的痛苦总和,而且遥远地过之而无不及郁弥甚至怀疑世上再也没有其他伤痛可以与之媲美,包括双亲的死去。
郁弥几乎没法做好任何事,所以除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她就什么也不做。她不做饭,要进食就取用唾手可得的资源,比如离开东京前一晚楠佳乃塞在行李箱的干料汤包、有机罐头或是各种保健食品;她也不洗衣服,用光了衣柜的全部库存后,就从堆积如山的衣物中拿一件再继续穿;当然更是没可能打扫或丢垃圾了,使用过的卫生纸、包装袋、瓶瓶罐罐等散落整间小套房不仅是遍布的灰尘与不明碎屑,有时还会踩到发臭的汁液,蟑螂也悄悄地进驻了家里。
郁弥也变得习惯于身处黑暗之中,无光的世界给了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故即便是在家,没有必要她就不开灯,窗帘更是终日拉上以隔绝户外的日照与光线。
这也难怪当洋南文学部的好朋友破门而入──见到置身于满室的昏黑里头,发丝凌乱纠结、眼窝与双颊营养不良成窟窿、全身皮肤死白得像吸血鬼,又因四肢无力而匍匐于地板的她时──会有人吓得放声尖叫了。
真田茜、黑子哲也、日比野桃萌与荷玥接着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为她收拾废弃物、扫地拖地擦窗户、清洗与晾晒衣物。四个人还一起上了超市,用新鲜蔬菜与肉类煮了料多味美的火锅而当郁弥注视着升起袅袅白烟的锅物、围绕着自己的同学们,还有焕然一新的套房时,她不禁潸然泪下。不是连日以来,已经脱水了还在持续落下的悲伤泪水,而是顿时醒悟自己还活着,并重新体会到人际关系与正规生活的美好,感恩、喜悦所交织出的激动的泪。
好朋友们离开后──整天下来相处的时间很长,然而郁弥并没有和他们说太多话。大概是大伙儿都明白,以郁弥此时的情况来说是无声胜有声──郁弥把自己从头到脚仔细地洗过一遭,然后打亮床头灯、抱起双腿,一边嗅着沐浴精的香味,一边安静地回顾与反思。
一个念头如流星一般划过黑夜──郁弥想到,难道她真的是没有选择的吗
或许她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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