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郁弥先前屡次的黯然预期,中国文学史的期末周果真充斥着压力和煎熬。
而这与郁弥一度抱持的正面心态「只要坚持着日复一日的努力和耕耘,终有一天,她之于中国文学的理解一定会开花结果」无关她相信任何一个人──连续一星期每晚只睡不到三钟头,就为了各科申论题而疯狂地反复背诵课文和数据此前还得自行重点整理与归纳外加为使报告的内容更丰富和有说服力,不分日夜地于图书馆阅读成堆的文献典籍弄得头脑一时之间充塞的只有中文词汇有的和日文意义相近,有的又天差地别,还有不少是此生首见的汉字连思考晚餐要吃什么都是奢侈,外加由于睡眠的严重不足导致精神恍惚──都会失去当初选择研读中国文学的初衷的。
总之郁弥已不再有心思,去期许自己真能于中国文学有什么光辉耀眼的创获。昔日的愿景已经退化成普通的需求也可说是不争气吧不过现在的她就是修习的科目全部通过就心满意足,无法再有更多的上进心了。
「这就是只求及格毫无间歇地压榨理解和记忆力的结果」
最后一科的中国文学史交卷后,奄奄一息的郁弥趴倒于课桌。「更不用说还要结合中文及日文创造新风格了可以顺利毕业就要偷笑了」
「楠同学振作啊。」
黑子哲也的呼声唤回了险些陷入沉睡的郁弥。「等等我们还要去真田同学的家开会呢。」
「好好啦」
此刻维系郁弥意识的是仅存而缥缈的意志力。昏昏欲睡的郁弥自课椅起身,然后跟着黑子哲也步出教室。而在郁弥半开半阖的视野中所见到的,是黑子哲也一如往常、轻盈有力的身躯与步伐──难道就算是中国文学专攻的期末也不构成黑子哲也的太大负担吗是黑子哲也特别有中文天赋还是黑子哲也接触中文比她来得早,又时常和荷玥练习对话之故
「黑子君这次的期末,你觉得如何呢」
「还挺不容易的。」
走在郁弥的身旁,黑子哲也不作思索地快速答道「比起一年级,难度又更进阶了。」
「欸是吗」
「不愧是楠同学,连中国文学的分野都难不倒妳。」
「你会错意了我说的是黑子君依然表现从容,丝毫没有局促和疲累感啦。」
再说黑子哲也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她「不觉得困难」了她不总是紧盯着课本和笔记念念有词、直到前面的同学传来试纸的那一刻吗
扬起两边的嘴角,黑子哲也笑出了声。
「看不出来我有紧张感是吗很常被人这么说呢。」
「哇哇啊」
黑子哲也的笑容让郁弥眼神发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晓得,不过黑子哲也这般自然、毫无防备的神情确是久违了。
感到惊喜甚而是怀念,郁弥衷心地感叹道「黑子君,你可以多笑的。你很适合笑,而且多表露些感情不是坏事。」
「有谁是不适合笑的吗」
黑子哲也打趣地反问。
「多着呀比如手拿写真集的青峰君啊,车子来了」
郁弥和黑子哲也接着搭上开往静冈车站的巴士。一路上,郁弥和黑子哲也自在而悠闲地聊着天──关于等会儿要在真田茜家讨论的台湾行,两人都对此怀抱不小的期待。
尤其是郁弥。认为黑子哲也可遇不可求的笑颜是吉祥的征兆,不仅一扫近来应试的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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