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哭一边跑远的背影,想起恍若隔世的旧事,眼里有些失神。
“世子”重阳在旁边喊了声。
楚晏骤然回神,沉声道“抬棺。”
他看着头顶庄严森森的王府牌匾,轻声呢喃了句,“父王,我带你归家了。”
除开将军的身份,广陵王乃皇亲国戚,身份尊贵,出殡前的事宜复杂繁琐,且吊唁的大臣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皆是歇不住脚的忙活起来。
宫中来了消息,圣上怜惜广陵世子年少丧父,且长途跋涉,身心交瘁,便特批他明日进宫面圣。
广陵世子尚未娶妻,广陵王又常年在沙场,府中只有一门妾室,所以很多事都落在了楚晏肩上。
他忙到太阳落土,月盘高挂。等到大臣和老将们都走完了,他才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歇了会儿。
重阳听到楚晏传唤,匆匆忙忙地奔过来,“何事世子。”
楚晏睨他一眼,蓦地冲重阳招了招手。
重阳心里疑惑,附耳凑了过去。
傅时雨关上院门,太子刚已经来过了,他也得知了楚晏回京的消息。
广陵王的离世,他算是料到了,也算是没料到。料到他以后会死,但没料到发生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后,他还是会死。
有些事,冥冥之中,结果其实早就注定好了。
人亦是世间万物,敌不过天道轮回。
傅时雨对着森寒的夜色叹了口气,看向朝落的屋子,黑灯瞎火,看来已经睡了。他穿的少,被这凉飕飕的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刚踏回卧房,房里就出现了一股突兀又含着凌冽的气息。
傅时雨眼里一怔,片刻后,神色又恢复了往日里漫不经心的平淡。
“世子,不好好守着广陵王的灵堂,跑这儿来作甚。”
“见你。”
楚晏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黑衣,剑眉入鬓,双眸浓黑,五官被窗棂里射进来的月光照的明暗交错,身上带着股让人紧绷的磅礴气场。
傅时雨像是感知不到他的存在,直接掠过楚晏的身影,弯腰坐到了六仙桌旁的圆凳上。
“夜深了,我要歇息了。”他催下眼皮,嗓音里含着股慵懒劲儿的沙哑,“世子快些离开吧,若是等会被当成入宫行刺的刺客,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楚晏无动于衷地站了会儿,突然迈步朝着傅时雨缓缓走近。
随着他身上冷厉的气息铺面朝天的压过来,傅时雨眉峰皱的更紧,心里突然变得有些烦躁。
刚想说话,突地闻到鼻尖涌进来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不知怎的,傅时雨竟愣了会儿神。
难道这人是特地熏过了艾草,才来自己屋里的。
短暂的失神后,他脑子又重新清醒过来,抬眼竟见楚晏已经坐在了旁边。
他拽住了傅时雨的手臂,趁人还没反应,丝毫不见客气,也不见尴尬,像是习惯性地把他捞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傅时雨眉眼瞬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楚晏。
他幻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场面,要么是形同陌路,要么是暗潮汹涌,但如何也没料到,这人见到自己,会是想现在这般,跟个没事人似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静。
“”傅时雨推开他,想从楚晏怀里站起身,却反被楚晏搂住腰,两人冷热相差的胸膛贴的更紧。
傅时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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