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外洗菜的妇人目光沉沉地瞥了他们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苏纪冼脚步一顿,扫过佝偻着背的妇人,大步走进屋。
晚饭是土馒头和酸菜粥。
最初凌越对这寒酸的饭菜很不满,后来绾芳一直没消息,他也没心情闹腾了,而今天花绘莫名其妙对他发火,他心里堵着一股气,一坐下来就大口往嘴里塞馒头。
“呸呸,难吃死了”花绘吐出馒头,对做饭的妇人横眉竖目“我真是受够这里了,我自己去做”气冲冲地跑进厨房,很快里面传出“哐啷哐啷”的翻箱倒柜声,她大声嚷嚷“面粉呢面粉在哪里”
妇人赶紧跑进去找了面粉给她。
凌越瞠目结舌,对苏纪冼喃喃道“她怎么了”
苏纪冼摇头,“让她静静吧,绾芳的事谁都不好受,你不也发了那么大火。”
“但我没冲她发呀”他有些委屈地小声嘀咕。
是夜,万籁俱寂。
没人有修炼的心情,干脆都闭上眼睡觉。
到了后半夜,花绘缓缓睁开眼,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她蹑手蹑脚地越过两人走到屋外。
夜风习习,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泥土味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小屋,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小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呢”
“凌越,快醒醒”
凌越迷迷糊糊地不愿睁眼,“怎么了”
“花绘不见了”
凌越一怔,猛地站起来,看见床上空空如也,立刻就变了脸色,大步跑出去。
苏纪冼拉住他,“冷静一点。”
“人都失踪了还怎么冷静”
“嘘。”苏纪冼示意他安静,然后指了指地上。凌越不耐地低下头,发现了一小撮细细的白色粉末。
这是凌越突然想起傍晚花绘要的面粉,猛地看向苏纪冼,后者微微点头。
凌越忍怒“你早就知道了你们串通好的”
“没有,我猜到一些,但不确定,但她突然转变,我想肯定有什么蹊跷。”
凌越攥起他衣领,狠声道“你猜到了为什么不拦着她”
苏纪冼掰开他的手指,“都说了是猜,万一我猜的不对,去问她反而给她提了醒,本来不准备这样做也变成这样做了。况且现在有时间跟我吵架不如赶紧去找人,不要浪费了她牺牲自己换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