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千柔往偏旁的小路上去了。
回到房间里,花曜还没有醒。
云泽将她放到自己的床铺上,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
她虽然磨骨尽碎,身受重创,但经过他细心的照料和魔医的医治以及她的乖巧配合,身上的创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张娇娇小脸儿也一如往昔美的叫人心颤。
剑宗还是原来的剑宗,房间也是原来的房间,美人儿还是原来的美人儿,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云泽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花曜乖,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她依旧沉睡,没什么反应。
云泽去找了云鼎山。
他主动过来,云鼎山当他是因为他同意他和那个魔女归宗过来感谢,虽然还是不悦,但却也缓和了脸色“泽儿来了。”
云泽直视他“什么要让花曜避着人为什么她不能随意外出”
不防备他一上来就是质问,云鼎山抖着手“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
云泽“为什么”
云鼎山怒发冲冠,一掌将面前玉案拍烂“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云泽不惧,高声道“花曜已经魔骨尽毁,再没了魔力,她不能飞起来玩,不能像真正的天魔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除了不老不死,就和凡人一样脆弱,这样的她为什么还见不得人”
“但她依旧是魔依旧是天魔”
云鼎山颤声道“泽儿啊,外人可不管她的魔骨到底有没有毁,他们只会认准了她是魔,是天魔而你,堂堂剑宗未来的掌教在养一个天魔你觉得你还会有前途吗咱们云氏宗族还会有前途吗恐怕到时候这剑宗都将再不会是我们云氏所有了”
云泽脸色发白,没有说话。
云鼎山老泪纵横“祖父知道,祖父对你太过严苛了,但祖父也在尽力弥补了。泽儿啊,难道你真的就要为了一个女人,一个魔,放弃你的前途,放弃你的祖父,放弃养你、育你、护你的云氏宗族吗”
云泽额上有汗出来,目光有挣扎之色。
“祖父只是不让她随意出来走动而已,至于你避着人悄悄带她出来,不被人瞧见,祖父也不会说什么。祖父已经妥协至此,只望你多顾念着些我们”云鼎山缓缓转身,声音沧桑“走吧,回去吧,自己好好想想。”
云泽浑浑噩噩的回去了。
见床上的人儿已经醒来,正坐在床边,将自己的羽袖从他的被子里拽出来。
云泽连忙过去将她抱到旁边圈椅上坐下。
“回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布置,花曜且坐坐,我现在就布置。”
花曜点头。
修仙之人做任何事情都相对容易,挥手将房间里原来的陈设收到储物袋里,再早就收好的流光帐,扶摇床和千转凤纹妆奁倒出来,再挥手便布置妥当了。
云泽回身将在圈椅上坐着花曜抱回扶摇床上,侧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花曜身体还没好,不能随便走动,以后以后想出去的话,和我说,我带花曜出去好吗”
“好。”
她一点儿也没有不愿,也没有多言。
这几天他提出的任何事情,她也都是这个回答。
好。
乖巧却淡淡的,像水。
她虽然原谅了他,但他总觉得他和她之间还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她虽然还让他抱,但却不会再像往日里欢喜热情的回抱的他
她虽然还看他,但眼中却不会再有往日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爱意。
她虽然还同他说话,但却不再主动开口,不在跟他撒娇说不好,不再问东问西。
他最爱她依赖她,等待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带着星星的模样,但现在都没有了。
可明明人就在他身边。
云泽茫然,他不是失而复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