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仅仅用两根手指便夺了剑去;自己对他合作剿匪的提议不屑一顾,此时却又将他请回了营帐。祝远越想越觉难堪,又想着高彦之前的话压抑着不能发作,只是紧绷着脸端坐在书案后没有说话。
“齐公子,请坐。”高彦见祝远一直沉着脸盯着齐越没有反应,脸上堆起笑客气有礼地请齐越落座,吩咐人上茶。
齐越并不介意祝远的无礼,施施然坐下来呷了口茶,才笑眯眯对祝远道“不知将军找我来何事”
“这是我们将军的亲笔书信,请齐公子过目一下,若是觉得妥当,我立即派人送到肃州。”高彦递了张书信给齐越。
信是祝远写给李念的,言明自己已经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秘密处决了沈青筠,请她宽心云云。
齐越将这封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回真的确信了是李念要对沈青筠下杀手,心里不由对这位玉宁郡主生出了几分杀意,却又不由好奇这个人跟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关系,甚至在父亲仙逝二十多年后还对“仇人”的后人赶尽杀绝。
“如何”高彦见齐越盯着书信出神,不由出声问道。
“甚好。”齐越点点头,“不过,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高彦看了眼祝远的神色,“齐公子请讲。”
齐越将那书信折叠了直接揣进怀里,“这一封在下留着了,烦请将军再写一封同样的送回肃州吧。”
“公子这是何意”高彦意外地看着齐越。
祝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将军见谅。”齐越对着祝远拱拱手,“在下势单力微,总得想个办法护我妻儿日后周全,靠着您这棵大树自然好乘凉,日后还请多多关照。作为回报,我自会帮您把这剿匪重任完成的利索漂亮,揣着这份功劳,您以后在兄弟中说话也能多些分量。”
祝远不笨,他知道齐越这是不信他,拿了那封书信,不过是做个小小的要挟,若是日后自己反悔要对沈青筠不利,他将那书信往李念面前一送,倒是可以揭穿自己的阴奉阳违。但是祝远不怕,且不论李念交给他的任务是见不得光的,将来就算被人揭穿了她也不敢拿到明面儿上来说,单说齐越一个无名草民,想要到靖北候府将这样一纸书信送到深居简出的玉宁郡主手里,简直比登天还难。这样低劣的要挟手段,根本伤不到自己分毫,却反而显露出齐越的外强中干,祝远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神情倒是比方才轻松多了。
高彦显然也想到了祝远想的那些,看齐越的眼神就透着几分怪异,不明白他为何会做出这般愚蠢的举动。
“看来将军是同意了。”齐越意味深长地笑着,并不理会二人的神色,起身便要告辞,“我出去随意转转,半个时辰后请将军升帐议事,这伙儿贼人盘踞浮砚山许久倒是成了一大祸害,将军为民除害,在下自当略尽绵力。”
祝远挥笔写就一封书信,吩咐高彦,“军师,派人即刻送回府里,咱们也是时候办正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