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前后细细斟酌,可谓是如履薄冰。她无法遮掩自己身上时不时流露出属于霍遇的那份气息来,既然遮掩不掉,势必要想办法编造出诸多理由来圆谎。
圆来圆去,也好累,好疲惫啊,每一次都是胆战心惊,惴惴不安。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同南宫洛璃坦白一切,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下去,这份凄凉和痛楚几人能懂
她也好想解脱。
如今南宫洛璃已经知道她是霍遇的身份,段浔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坦白一切是最好的选择。每天守着这层身份担惊受怕过日子,不如将前世今生所有真相和盘托出,好换个自在从容、心安理得。
念及至此,段浔心绪明了,心境比之前澄明许多,她用袖口抹去眼尾中的泪水,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呼吸保持畅通,然后又抬起眼眸望着南宫洛璃,目光中不再是含有畏惧之色,而是一片坦诚,可语气中有轻轻的哽咽,“殿下,霍遇有罪,一而再再而三欺瞒您。殿下若想要怎么罚我,罪臣绝无怨言。”
当听到段浔亲口承认自己身份的话,南宫洛璃有种眼泪要夺眶而出的冲动。
七年来,她望了无数次璀璨星空,对着那颗最闪亮的星星许了无数次的愿,终盼得故人风尘归来。
其实在一开始从许正口中得知段浔就是霍遇的身份时,南宫洛璃也愤怒过,她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向来不喜欢受人欺骗。可在回府的这一路上,她心绪翻涌,把所有事情全部想了个透彻,想了个清楚明白。
她能责怪霍遇什么责怪对方不该率军出征,为保全主力军队战死白雪关吗可如果不是有霍遇的牺牲,保存下来的主力军队又怎么能同北静王的襄阳军成功汇合呢怎么会有日后的北伐大捷
怪霍遇不该隐瞒自己吗可对方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倘若因此便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霍遇的隐瞒,南宫洛璃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辨是非有失道义的人。
长公主的瞳孔中也浸上湿润,她并没有做出转身去擦拭眼泪的举动,而是任凭眼泪慢慢流出来。蜡烛投射出来的光,将她眼角中的泪痕完完全全映照了出来。
在外人面前,她是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可在霍遇面前,她只想做最真实的南宫洛璃。
段浔因为心有愧意,便掀开被子缓缓起身,走到南宫洛璃面前,正欲双膝跪地。在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时,南宫洛璃将她拉了起来。
“地上凉,你伤势还未好全,跪在地上很容易会冻着,有什么话起来说。”南宫洛璃清冷的声音中,染上许多温柔。
“不,殿下,我有罪,我还是跪着吧,这样心里比较畅快。”虽然下跪这个动作没什么用处,可好歹能让段浔心里好受一些。
“下跪于事无补,只会增加你受凉受冻的可能。你若是真的想心里畅快,便把所有事情全部说出来,不要再一个人默默承担。”
“嗯。”段浔原以为南宫洛璃会大声斥责于她,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对方的谅解,既意外又感动。
南宫洛璃知道段浔有千言万语要讲,可看着段浔瘦削的身体,一件单薄的中衣,不忍心对方受凉,于是又嘱咐道“你先去床上躺着吧,我坐在床边,静静听你说。”
段浔靠在床上之后,南宫洛璃轻轻为她盖上被子,每一个被角都捏得小心翼翼,生怕有凉风灌进去。
段浔如释重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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