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举止自然,有一股修道之人的超脱气质。
把了脉,又看了看顾文渡的面色和舌苔,本来十拿九稳的李元道也是心中一惊。
一是惊于真的有人意图毒杀当朝太子,而且这毒积压已久,明显就是下毒了多年。
二是惊于这位太子的脉搏,似乎被另一股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所干扰,纷乱而又透着生机勃勃。
但是他咽下了这样的惊讶,作为在京中陪伴了帝王多年的道士,他自然明白一旦泄露自己的无能,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那些瑟瑟发抖的御医就是最好的范例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于是,躺在床上装中毒的顾文渡终于听到了有人提起了他刻意留下的线索那一腕半洒的汤药。
李元道嗅了嗅碎碗中残余的汤药气味,扒开了药渣细细探查后,又是一阵狐疑。这汤药中确实有毒,但是远远不至于达到让太子七窍流血的地步。
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暗潮涌动。尽管还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但是他已经不敢深想了。
他不过是个想要过过好日子的流浪道士,可不想被这中间的阴谋裹挟着陷入什么权力的深潭。
顾文渡也明白这一点。李元道这个道士有着不小的本事,也有着与皇帝论道共谋长生的胆子,但是只要他够聪明,就绝对不会愿意牵扯进来。
这一点,从他这么多年一直在道宫中深居简出就可以看出来。
果不其然,他如愿以偿地听到李元道回禀顾邵昀“殿下确实是中毒了,不过臣可以用汤药将殿下的身体温养回来。”
他只是说了一个其他人都能看出来的无可狡辩的事实顾文渡中毒了,以及满足了顾邵昀最大的心愿将顾文渡治好。中间其他的弯弯绕绕他全部都省略了干净。
“好。”顾邵昀听到顾文渡死不掉,就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语速也没那么急切,“是这汤药”
“正是。”李元道答得言之凿凿。御医反正已经死定了,至于御医之后真正下手的是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参见陛下父皇”这时,萧皇后带着顾文钦走了进来。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顾文渡。除了性命垂危的长子,其他似乎都进入不了她的眼中,将一位担忧儿子的母亲演绎得栩栩如生。
在萧皇后提点下,顾文钦也是紧紧咬着唇,面颊苍白着,双目多了几分血色,似是为兄长而担忧着。
“太子,太子身体可是还好”萧皇后想立刻上前,奔到顾文渡身边查看情况,可是似是又怕打扰顾文渡,她一双美目多了几分湿意,迟疑着不敢上前。
“无事。有李道人为太子诊治。”顾邵昀挥了挥手,示意萧皇后可以去顾文渡身边。同时,他叫来了禁卫统领,“把太医署围了,查一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那意图谋乱的贼人差点谋害了我大燕太子”
顾文渡睁开了眼,注视着面前“意图谋乱的贼人”深情的眼眸,心里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他用尽力气,“善意”地开口说道“父皇、母后,你们身边的人也得多查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敢做到这种程度咳咳”
这句话提醒了顾邵昀“还有其他服侍太子的人也得查”
萧皇后的面色终于变得难看了几分。顾文渡身边的人可都是她的眼线,如果都拔掉了,那她对顾文渡的掌控力可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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