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不知哪年哪月哪位师门前辈,还找来了一叶独木舟系在亭边,还立了块湖石,上写就要系。
边缘风化,落款磨损,无声昭示着很多年前的旧事。
“你又在喝酒天枢剑修卫枕流,不想还是个酒鬼。”
“师妹三天不曾理我,我心伤苦闷,只能以酒浇愁却只是愁更愁罢了。”
“这般可怜么分我一杯,我瞧瞧这让人发愁的酒有多好喝。”
谢蕴昭在亭中坐下,斟一杯酒水仰头饮尽。酒液微凉,带着雪意和梅花的冷香。
那人含笑看着,问“如何”
她放下酒杯,睨他一眼“同海棠谷中的酒是同一种。”
“师妹好眼力。”他好似能找着任何理由恭维她,偏偏还说得极为真诚,“我这几日都饮的这冷香酒。”
“似乎很少见你重复喝同一种酒。”
“是。不过我总想着如果喝同样的酒,不知能否让同样的好事发生。”他柔声说,“譬如,现在我便知晓,原来师妹对我也是很了解的。”
他的眼睛明亮惊人。春风会让世界焕然一新,而他的神情也像被春日花雨洗去了什么伪装;不再是温和的、雅致的、让人觉得恰到好处的,而是灼热、向往、异常的专注。像初春忽然变成了盛夏。
她忽然想到了院子里那不动声色间就侵占了大半院墙的太阳火棘。
什么人送什么礼。
她没来由得有些恼怒。家里出事后,这种别扭的、细腻的、自我的情感就几乎没有再占据过她的心灵。现在,她却觉得眼前这人让人恼怒。
其实应该叫羞恼,只是有人不愿意承认。
她故意刁难他“谁了解你了难道谁了解你,你就会多看一眼”
他怔了怔,面上笑意更盛,还伸手想来拉她被她冷酷无情地拍开了。
“除了师妹,还有别的谁我竟是半点不知了。”他心甘情愿伏低做小,说起软话来别提多熟练了,然而那眼中的灼灼之意却反而更盛。
太阳火棘,她想。
“师兄,”她平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卫枕流稍稍敛去了笑意,道“我的回答不会改变。终我一生,我只想要一直看着师妹,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
他的师妹托着下巴,淡如雨雾的眉毛轻轻一动,眼中有波光流丽,好似揭开一场飞花迷梦。她自然是美丽的,但这一点并不重要。她是她,这就够了。
“仅仅是看着我吗”她反问,“那么和之前相比,又有何不同”
“不同在于”他的笑容更淡了些,眼底泛起些许波澜,“此前若师妹要同我告别,去到别人身边,或者去往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我也会忍耐着,微笑相送。但现在我即便让师妹不快,也绝不会放手。”
不光是这样他想,不光是这样。是他血脉中天生的污浊,是未来不可避免的堕落;纵然他用血肉之躯去抵挡,但伤口中流下的血与火也仍然会污染她的光芒。到了那个时候,当她看见一切尸骨砌成的真相后,她会如何他不愿意想。
卑鄙。他斥责自己。另一个声音却冷漠地反问那又如何他给过她机会,告诉过她应当如何选择,然而她自己转身了。他不是圣人,不是最初那个愚蠢的正道剑修;他卑劣自私,只想假装将她推开,实际死死抓住她不放。
你明明知道她会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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