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时,一下子就清醒了。
“金凌。”
还是云枳开口。
“你回房去睡吧。”
难得见到的舅母如此严肃的样子。印象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舅母都会温柔的看着自己,可今日,连舅母都面露难色,可见事情大发了。
“可是”
金凌有点不放心。
“听话”
云枳语气不容置疑,金凌只好乖乖点头离开了房间。
金凌前脚离开,后脚云枳开口。
“江澄,你”
“你先休息,我过去看看。”
江澄回头弯腰帮云枳折了折被角,打断了云枳的话。
他尽力收敛着此刻的怒火,一脸平静的,却让人心生不妙。
“江澄”
云枳看了看江澄,还是忐忑的开口。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庞,轻声嘱咐。
“我等你回来。”
“答应我。”
江澄抿着嘴,没有答应她,只是细心将被角折好,转身离开了。
他没办法向云枳保证什么,因为此刻,他再次陷入愤怒。
若魏无羡单独去祭拜父母他不会讲什么,这是他该做的事情。可是,他怎么敢,怎么敢带着蓝忘机去打扰父亲母亲。他们江氏祠堂什么时候变成,讨好男人的工具
魏无羡他怎么敢这样
他又有什么勇气可以这样做
自他重生以来,从未踏足云梦一步,从没想过自己,也没有念着父亲母亲。今日回来,带着那个蓝忘机消失不说,还把人带进江氏祠堂
江澄只觉得嘲讽无比,他快步走着,眼睛红红,显然是昏了头脑。
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跪在祠堂前,在他身边赫然一位穿月白衣服的男人。两人并排跪在自己父母姐姐的灵位面前,拜了几拜。
“魏无羡,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带人就带人。可还记得这里是谁家,主人是谁”
他听见自己讥讽的声音。
那祠堂的人回过头,诧异的看着自己。
另一边,云枳吩咐下人悄悄跟着江澄,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
不是她大惊小怪,正是云枳知道魏无羡在江澄心里的地位,所以她才会如此担忧。隐隐间她有种预感,这件事怕是没有那么善了。
魏无羡于江澄而言,是兄弟,是朋友,是无血缘的亲人。是敌人,是恨意寄托,是对立面的阵营。他对他既爱又恨,一方面念着少年情谊放不下,一方面他所处的位子时时刻刻让他同魏无羡划清界限。
金子轩的死,阿姐的死,从未听过自己劝说的魏无羡,他恨不得自己可以恨他。
可他恨不了。
他嫉妒魏无羡可以得到一切的偏爱,嫉妒他的洒脱,嫉妒他可以轻轻松松的舍弃一切去维护自己那可笑的正义。
他嫉妒他。
嫉妒魏无羡真的是父亲口中最有江家风骨的样子。
他真心期盼他。
期盼他活着,期盼他回到江氏,期盼一切可以回到过去,他和自己说着要成为云梦双杰的时刻。
“魏无羡你真的是好样的,为了一个蓝忘机就忘了自己是谁家的人。”
江澄看着眼前人站起来,把那月白衣衫的人护在身后,心里忍不住悲哀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