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一位名叫行烟的歌姬的名号。”
“因着这是非常细微的一件事,后来,她也一直说着京城口音,他几乎忘了这件事,先前孙国公府遣人来问,也没说起。后来,韶嘉郡主为了隐瞒她的身份,以她的名义把醉仙楼买下,她亦宽以待人,他便彻底放下了疑心。”
门窗紧闭着,一线光亮从门缝充入,顺带了些嘈杂的人声,李凌风坐正了身子,微微掀了薄薄的眼皮。
“奴才深感此事有异,亲去询问兖州郡守,几月前是否有关于妙龄女子的案件,的确有一件,发生在今年七月。与一个香贩有关。”
最近兵部尚书的夫人开了香坊一事,京城里无人不知,一些前朝宫廷秘香,还在后宫风靡,成为坊间风尚。
李凌风举起一本奏折想扔过去,还是扔到桌面,“别卖关子,快说”
“今年七月,一个香贩和他的妻子在家中被害,留下五个孩子,四个女孩,一个男孩,他们本来还有一个大女儿,正值碧玉年华,事发后,不知所踪。”忠胜呈上一物,“香贩夫妇在家中吃了酒,被匕首划开脖子,死得安详,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嗷嗷待哺,都在房内熟睡。没有人证物证,就此成为悬案。这是当时的县衙案批。”
李凌风拿起那张薄薄的纸,一目十行,面色凝重。
香贩的妻子张氏一嫁兖州郡信围县秀才郑茂则,连生五个女儿。当地财主之女林氏对郑茂则青眼相看,郑老夫人便把张氏连同五个女儿一同扫地出门,再聘林氏。张氏以泪洗脸三年,二嫁克死三任妻子的香贩冯筌,一年后生下儿子。
忠胜道“香贩走南闯北,常带着那个大姑娘,几次往来京城与兖州,采购香料。”
“奴才怕事有巧合,遣人画了沈夫人的画像,连夜送去信围县知府,请知县持与她旧日邻居鉴辨,的确是她。”
李凌风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沉吟半晌。
那个年轻女子,盖着红盖头,他只见了个弱柳扶风的身姿,实在没想到她那双牵着红绸的柔荑,曾手刃双亲。
小小女子,如此心计
倒让他颇为欣赏。
“豹房也是她发现的吧若是孙婵知道自己寻来了这么个人,还用她,与朕斗,那便有趣了。”
宰相称病,已有半月不上朝。世家一派群龙无首,个个鹌鹑似的缩在一旁,任由他查验缩减六部开支的成果。
往日趾高气扬的傅家二爷傅佑和三爷傅修,也一并垂手身前,唯唯诺诺。
下朝时,李凌风心情颇好,乘舆轿往栖凤宫去,看一看他的皇后。
他一手撑在舆轿扶手上,支着额头闭目养神,忽然惊醒,摘下擦过他鬓边的一朵出墙红梅,捏在手中端详片刻,塞进袖中。
栖凤宫的红梅开了,掉在地上,宫人懒怠打扫,在白雪中似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宫人上前逢迎,零落成泥的红梅,皇帝只侧目冷冷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免礼,便往宫室走去。
“狗奴才竟敢拦着本小姐等我见到皇后表姐,定要了请她赏你们一顿鞭子”刻意压低了声线,仍娇气满满的叱责,转瞬拔高了声“表姐表姐快开门呀,我是昭玉。”
“文小姐,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
两内侍跪在地上,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
小姑娘扬手,给了他们两个清脆的巴掌,那两内侍生生受着,仍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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