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的事,让世家逐渐式微。我们国公府就此退出京城,不再参与朝堂纷争,陛下便再也没有掣肘。”她隐下了要救出三皇子再走。
他却摇头,孙婵侧目,可以看见他一排梳子似的浅色睫毛几番扬起又落下,“我的手段不光彩,但是我做到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父皇直到驾崩前仍惦记着的事情,我用几个月便做到了。父皇做不到,三弟也做不到,为何你们还是看不上我。”
“陛下多虑了,我们相信,陛下会是个明君,往后,大梁会海晏河清,百姓和乐。所以,我爹自诩完成了使命,年岁渐长,力有不逮,想要回乡养老罢了。”
他固执道“若是登基的是三弟,孙国公会高高兴兴地留下,辅佐他。”
既然他如此认定,孙婵也再无可劝,况且,他说得本就是事实,他们在博弈,清楚对方手上有多少筹码。
气氛再次胶着,孙婵隐约觉着腿麻了,露水沾湿的草地,似有小虫子钻过她的绣鞋,在她的腿上游走。
一大朵烟花,在对面的河滩上炸开。
继而三三两两的小烟火燃亮夜空,你方唱罢我登场。除夕这夜,也有贵人乘舆夜游,观赏焰火。
李凌风站起来,微微屈膝俯身,伸着一条手臂供孙婵借力。
孙婵本想自己站起,微动一动,双腿便似万条虫子啃噬,只能抓住他的手臂,摇摇晃晃站起。
一时还放不开。
她略微尴尬,避开眼睛,看向对岸绚丽的烟火。
火光照亮了少女明艳的面容,李凌风一手供她支撑,一手摸进袖里。
栖凤宫中的一蔟梅花,已经干涸了,花瓣蜷缩,色泽反而更加浓丽,他把花枝簪进她的鬓发。
鬓云欲渡香腮雪,韶光恐见花颜惭。
“婵儿,做我的皇后吧,我们共享这太平盛世。”
她的惊讶的神情很是有趣,他早已做好准备,她一张檀口,会冷笑,会嘲讽,会说出羞辱之语。
但她一幅见鬼似的神情之后,反而抓着他的手臂微微侧过身子,脑袋垂下,若非身体离了半寸,就像整个人埋入他怀中。
“这糖葫芦多好吃啊,你这闷葫芦竟然不爱吃我都好多年没来京城了,都忘了这集市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欸欸欸,那边有杂耍,小爷我要去看看。”
他面向河岸,两人从他身后走过,其中一公子叽叽咋咋,说个不停。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回头看看。
却被她攀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