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高位时的相守之诺,她为他拦下爹爹的所有质疑,请傅氏门生尽量听令于他
她眼角滑落一滴泪,当年的娘亲,明明与爹爹相爱,她为何能抛下一切,走得那么潇洒,她对她说过“人生在世,羁绊的不只情爱,你的心听令于你,可以狭隘逼仄,也可以广阔辽远。”
她被情爱蒙蔽双眼,以为他就是良人
睁眼时泪湿枕巾,寝殿内昏暗无人,无力的手臂几乎撩不起幔帐,她推开殿门,一室光亮。
院子里有口水缸,为防走水,水缸一年四季皆是满的。
她双手扶着缸沿,浮着冰渣的水里有千百根细密的针,扎着她的脸。
却比心里的痛要轻些。
“娘娘”小宫女极为惊恐地叫唤“快来人啊娘娘自戕了”
她刚觉清醒了些,便被人拉着,七手八脚把她按坐在殿内的床榻。
“娘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面前得宫女面生得很,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过十一二岁,她从傅家带进宫的丫鬟和嬷嬷,都不见了,“陛下虽然封了贵人,他心里最敬爱的发妻,还是你啊娘娘。”
“哦。”她头发上滴着水,冷得瑟瑟发抖,扫视一圈,只有枕边有块脏兮兮的棉帕,是她平时喝药反胃,擦嘴用的。
她把那黄黄的帕子扔到地上,敛眉吩咐“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大年初一,孙婵是从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带着笑意醒来的。
日上三竿,孙婵伸了个懒腰,人还未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手摸向枕头底下,果然摸到了一个红包,闻了闻里头几张银票的香味。
她不差银子,却爱极了这每年一次的惊喜,不知道荀安的枕头底下,会不会有银子呢
她收拾了一番,去找荀安。
爹娘每年初一会去碧云寺祈福,今年亦是如此,孙婵知道,除了祈福以外,她爹还想借这个由头去把先帝的遗诏拿出来。
问了绛芷,原来他们知道她昨晚睡得晚,吩咐不必打扰她,一大早便出发了,出发前吩咐了荀安好好照顾她。
见了荀安,她便有些置气,她爹娘真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
荀安掐了掐她气鼓鼓的脸,“想不想出去看蹴鞠比赛”
生气归生气,出去玩,特别是和荀安一道,她还是很期待的,于是喜笑颜开地胡乱点头。
荀安今日穿上了她为了绣的深紫蜀锦外袍,一头青丝用玉冠高高竖起,难得见他穿昂贵的服饰,飘逸又潇洒的贵公子模样,还有含情脉脉的眉眼,孙婵真要溺死在他无边的美色中了。
她捂住眼睛哀嚎一声,寻来他的易容面具为他带上,自己也带上面纱,才安心地被他牵着手出门。
每年初一,宫门外举行的蹴鞠比赛,是一项官民同乐的盛事,无论达官贵族或走卒贩夫,皆可上台一展技艺,优胜者可获得皇帝亲手赏赐的锦袍和黄金百两。
也有不少参与者不为优胜,只为出一出风头,俘获在场官家小姐们的心。
长平门外搭了个台子,周遭人群水泄不通,孙婵可不想下去人挤人,花了大价钱,预定茶坊仙鹤楼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
她和荀安面对面坐着,悠闲喝茶,视野正好,整个台子一览无余。
大多数人口中说的“献丑”,原来不是谦虚,不乏大腹便便的人,腿脚都抬不起来,在台上跑起来时就像只滚动的皮球,惹来哄堂大笑。
是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