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得像条咸鱼,哪像你,人比花娇,让我心都要化了。”
孙婵手指攥紧了托盘,推开门,见沈青松搂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癫狂之色。
他怀中那人回头,露出一张云鬓花颜的脸,满头满脸的汗濡湿了青丝。
不是行烟还能是谁。
她把托盘放在一旁桌上,安静地退出房间,关上门,挺直了脊背,用最端正的走姿离开,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脸孔。
她用最严格的贵女守则要求自己,自责多病无法为夫君开枝散叶,可以允许他纳妾,不代表她受得了这样的背叛。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昔日迎来送往的光景堆砌了她的骄傲,令她无法忍受如今遭受背叛的彻骨冰寒,门前冷落的无边惆怅。
沈青松啊沈青松,多谢你,带上了面具,小心翼翼地瞒着我,让我快活了这几年。
从那以后孙婵病得愈发严重,几乎无法下床走动,每日靠着名贵的人参吊着。房里只留下了从小侍奉她的绛芷,府中大权早已被架空,那一口气终究只能哽在喉咙,拼命咽下。
身子没那么沉重时,她总是默默伸手,想要穿破时空的藩篱,回到青葱的少女时代,红润的脸色没有一丝苍白,高高荡起的秋千,裙裾四处飘扬在没有沈青松的国公府中。
满眼的白。
沈青松和行烟一身孝服,在一口棺材前抹泪。
孙婵走近,见大堂的人皆着缟素,棺材里躺着的,赫然是自己。
原来这是她的葬礼。
沈青松与众人寒暄,大多人孙婵都不认识。
真可笑,临了,是这帮毫无交集的人,在自己的葬礼上假模假样地掉泪。
绛芷扶着棺材哭得撕心裂肺,突然定了无神的眼睛,一头撞在棺材上。
沈青松冷冷看了眼,“还算是个忠贞的丫头,抬出去埋了吧。”
孙婵心疼,四处张望,没见绛芷的灵魂,却见一个玄衣男子踏过门槛,身形高壮,双眼通红头发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