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吗”她抬头,杏眼里盛满了期待。
“不喜欢。”他冷声道。
“好吧。你去替我买一串。”许久不吃,看见了倒有些怀念。
孙婵咬着糖葫芦,两个下肚,便觉得腻了。
“荀安,还剩了三个,给你吃吧。”她伸手递到侍卫面前。
“多谢小姐好意,属下不吃。”
孙婵撒娇道“不吃就浪费了呀。灰胡子爷爷天未亮就出摊,一直待到现在,你怎么能这么浪费他辛辛苦苦做的糖葫芦,吃吧吃吧,很好吃的。若你觉得不好吃,再扔掉。”
荀安还是坚定摇头,孙婵气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吃过。我咬得很小心,没碰到下面的。”
少年不为所动,脸色如冰,孙婵举得手都酸了,气得眼泪在眼眶里乱转。
什么人啊真是,不过吃串糖葫芦,就不能给她个面子又不是她先喜欢他的,她想与他亲密些有错吗真是一块茅坑臭石。
见路边放了个装垃圾的桶,孙婵把那串糖葫芦狠狠扔下,与桶壁碰出一声闷响,抹着眼泪跑了。
没回头看他的神色如何,拐了个弯,一路跑到另一条街的街尾,一座三层的茶楼坐落在眼前,大门上挂一匾额写着“樊楼”二字,来往人烟兴盛,孙婵跑累了,打算进去歇会儿。
她提着裙子迎着小二的招呼声跨过门槛,心里想着,荀安,若是你不追过来,你就死定了。
二楼的雅座,孙婵倚在窗边,看着街上来往行人,喝着手里的热茶。
大堂处正中搭了个台子,上面坐着的名伶脸上覆了块白纱,抱着琵琶,正唱着西厢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缱绻婉转、寒气森森的语调让孙婵打了个寒颤。
原来情爱的滋味如此磨人,又断断舍弃不下。每句话说出口,都要在心里回味数遍,就像投下一颗石子,猜测他心中起了怎样的波澜。
她都变得不像她了,她向来是笃定又自信的,何时有过这样胡搅蛮缠的时候。
可怕的是,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捂脸叹气,转头又盯着樊楼大门,估算何时才会出现那个少年侍卫的身影。
“岁友兄不过弱冠之年,便考取了陛下登基以来第一个新科状元,真乃英雄出少年哪。”
恭维之语从身后的雅座传来,两桌之间相隔不远,这个声音洪亮如钟,孙婵听得清清楚楚。
她寒毛竖立,岁友是沈青松的字,他正是新安元年的新科状元。
“赵大人谬赞了,晚辈不过一届草民,农户出身,多得大人提拔才有今日,不敢在大人面前自矜自耀。”
听着声音和谈吐,当真以为其人温润如玉,孙婵抱着手臂,抑制身体的颤抖,深深呼出一口气。
多亏他这样好的伪装,若不是她无意撞破他二人的苟且之事,只怕到死也以为他是个好夫君。
“别说这些,我不过指点一二,还是你的才能得了陛下赏识。待日后成了陛下跟前的红人,你可千万要记着提携在下一二。”
“当然,赵大人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
孙婵闭着眼回想,与沈青松走得近的赵大人,有一位文渊阁学士赵勋,后来在某一年犯事被抄了家。那天沈青松的神色异常轻快,所以她记在心中。
这个时候,沈青松说自己得了赵勋指点,莫不是贿赂考官,拿了考题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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