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都凋谢了,满池残茎败叶,颇为萧条。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竟走到武堂去了,见里面还有烛光,一时好奇,迈了进去。
她的侍卫大人,果然在昏黄的烛光下练剑。
她寻了个位置坐下,荀安见了她,稍稍惊讶,又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动作。
等他练完一套剑法,额头上浮了一层薄汗,站在原地看着孙婵。
“小姐。”声音清润得像一阵风。
她眼神放空,他自觉走到她身边坐下,不问她为何而来,只默默陪伴。
孙婵出来得匆忙,亵衣外只套了一条厚实的披风,否则她定要掏出手帕为她擦汗。
想起手帕,她道“我那天给你的手帕呢”
久久没等到答复,她偏过头,见荀安目光闪烁,笑道“你是忘了有这回事,还是想藏起来不还我了”
“我可不许你说是前者。”
荀安答道“属下已经洗净,见小姐一直没问,便便收了起来。”
“这样很好,”孙婵叹了口气,“那是我亲手绣的,我的绣件,流传到京城绣庄价值千金,你可要好好保管。”
又悄悄睨他,道“若你以后离开国公府,把那帕子卖了,便足够娶媳妇和盖新房了,兴许还剩余一些,为你那弟弟说门亲事。”
荀安正色道“小姐请不要打趣属下。”
“我说真的,你会不会有一天想要离开你功夫这么好,没必要屈尊国公府,做一个小小的侍卫首领。”
孙婵面上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笑,心里擂着战鼓,充塞着一鼓作气的悲凉。
荀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只要小姐在一日,属下绝不会离开国公府。”
“为什么”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他们本质上都是十分温吞的人,任由情愫蔓延却不敢向前,前世才会擦肩而过。
她深陷迷雾中,迫切需要一点真实的、可以依靠的力量,赋予她勇气,带她走出困境。
“因为保护小姐是属下的责任。”
“这责任是国公府赋予的,你若有朝一日恢复自由身,便没有必要死守着了。”
荀安迟疑半晌,道“属下不知如何回答。”
“那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我不想要猜来猜去的了。你心里,对我,除了主仆关系外,有没有一点点爱慕之意”荀安颤着眼皮不知所措,一会儿看她,一会儿又看底下,一会儿盯着自己的双手,孙婵继续表白道“我这几日性情有些变化,你也能感觉到吧。因为我爱上你了。而且我觉得,你也不讨厌我的接近。”
荀安半垂着眼帘,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脸颊红了一片,颤着声说“属下,属下身份低微,不值得小姐如此。”
孙婵把他一侧的头发全撩到耳后,耳根那片果然像扫了胭脂,轻柔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值得。”
“小姐是不是,因为今晚老爷遇袭,受了刺激”
孙婵脸色从容,颤抖的手指偷偷拽紧了披风里侧,“是,但是我本来就有这心思,这刺激让我勇敢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荀安喘着气,几乎要把地面望出个洞来,“小姐是不是因为,在府里没见过几个外男,才会喜欢属下”
孙婵捏他如玉的耳垂,“你这傻子一天到晚的想什么东西,你家小姐京城一枝花,思慕我的公子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你当我没见过外男”
“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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