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芷把下巴埋在被子里,傻笑着,“嘻嘻,其实今晨发现那三个嬷嬷不妥的时候,奴婢就想,能替小姐挡过这一劫,真是太好了。”
孙婵俯身拥抱裹成一团的绛芷,道“你可要快些好起来,乖乖吃药,棠萤与你相熟,我让她过来照顾你。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让她来寻我,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可把你看成了亲妹子,还等着看你风光出嫁,儿孙满堂呢。”
“小姐,老爷夫人回来了,在你的房里候着呢。”外头棠萤唤道。
孙婵悄悄在绛芷的被子上抹了把眼泪,吩咐道“棠萤你就在这儿守着绛芷,别走了。碧茹搀我回去就好。”
碧茹扶着,再次一蹦一跳回到自己房里,短短一段路,她觉得左腿酸得不行,迎着爹娘担忧的目光,直接跳回床榻。
俞氏走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搂在怀里,抹泪道“我的婵儿,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孙婵连忙安慰,“我身体挺好的,连发热也无,就是这脚需要养一段时间。”
孙文远也到孙婵床榻前的椅子坐下,叹道“是爹不好,今晨你说府里有刺客,我以为守卫足够,不会有事,又不想让你娘担心”
“孙文远,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那样我宁可取消了笄礼,也不会让女儿冒这个险。”
“娘,你别气。谁能想到那刘稚奴会那么疯也是我粗心轻敌,把自己至于险境。这不是没事吗你不要怪爹了。”
俞氏抚着孙婵刚洗过清爽的长发,后怕道“你怕是不知,那刘稚奴,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她杀了太后派来的三个教习嬷嬷,扔进漓河。还有那傅祎,杀了那么多青年,真不知道,这京城水土是怎么养的人,养出这么一群狼崽子。”
“陛下可有说如何处置”
俞氏道“准备撤了兵部尚书刘挈的职。看皇后也没有保刘家的意思,刘家这次,怕是难了。”
“为了刘稚奴之事把刘挈撤职”孙婵疑惑道“我以为没那么严重。”
俞氏冷笑,“子不教,父之过。我倒觉着陛下处处软弱,总算硬气了一回。”
孙婵打定主意,道“娘,不仅是刘稚奴。她想亲手杀了我,才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中的每一步都很险。那三个教习嬷嬷,是太后宫里的人。宫中规矩森严,她们一夜未归,太后怎会不知不觉她分明打算顺水推舟。若是她能杀了我,坐收渔利,若是不能,也不会惹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