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互为背面,一声不吭暗暗较着劲。一旁的导演组却慢慢有些犯难了。
按照他们的设想,嘉宾在这一环节都是有互动的,互相喊喊狠话,奚落奚落,要是其中有谁活干得不好出点洋相,那就更好了毕竟录节目找看点才是主要的,除了田地的主人,谁关心你活真的干得好不好呢
照这两人这样闷着头不说话又什么好看的收视率一定要跌了。每一集综艺都是要有看点的,最好再有点矛盾冲突可以剪在预告里。一个大鹅咬人固然卖点十足,可是根本撑不够时间。
导演组暗暗攥紧了拳头,计从心头起。一边调开所有的摄影机拍远景特写,一边叫人悄悄捏起一块泥巴,站在楚斯年的方向,瞄准秦昭丢了过去。
“啪”
一坨烂泥击中了秦昭的后背。秦昭猛地支起身,一脸懵逼看向身后。
谁打我
跟拍d被秦昭看得心虚,好在摄影机替他挡住了大半张脸。只好按照导演组的眼色,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对面的楚斯年。
秦昭毫不掩饰地皱起眉。这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面对摄影机的时候一脸纯良,摄像机一走开,就趁机挑衅。
秦昭握紧拳头,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了。他看见了不远处张大爷的身影,老人佝偻着腰,还在坚持他们一起劳作。花白的头发有些刺眼。
秦昭决定还是忍住脾气,他只想多干点活,帮老人多分担一点。
投下湖的石子没起一点波澜,导演组的几个人更着急了。暗暗道了声一切为了收视率,让小助理捏起一块更大的泥巴,狠狠心瞄准秦昭又丢了过去。
啪
更黏稠的一坨烂泥,直直砸在了秦昭的后脑勺上,他的红发都被溅成了黑色。烂泥顺着脖颈慢慢滑下来。
小助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秦昭缓缓地直起身来。
跟拍d也被导演组的骚操作震惊了,但是对着导演组疯狂暗示的眼神,他想了想这个月的薪水,还是咬咬牙,默默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楚斯年。
小助理满头是汗“秦老师,您别生气”
秦昭忍无可忍“楚斯年”
楚斯年转过身来。天色渐晚,傍晚的斜阳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将金色的余晖投射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更衬得他的眼睛格外漂亮,看起来就像玲珑剔透的黑水晶,天然地带着几分纯净和无辜。
以及,冷淡。
人模狗样。哼。
秦昭避开楚斯年的眼睛,冷冷嗤笑一声“你有意思么”
楚斯年一言不发地拧着眉看着秦昭,不明白他又吃错了什么药。
秦昭被楚斯年一脸冷傲的表情惹怒了,一把抹下脖子上的脏泥,向楚斯年走去,想要好好理论理论。
谁知刚走没几步,楚斯年却突然变了脸色,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压低了声音
“你别过来”
“呵,楚大医生,你要不要每次都怂这么”
秦昭正要嘲笑几句,可是一看楚斯年的脸色,登时也愣住了。
楚斯年的脸色惨白地就像一张纸,豆大的冷汗从他尖削的下巴流下来。秦昭顺着楚斯年的眼光看过去,登时心中重重一沉,仿佛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一条圆环斑纹,足有六七十厘米长的长蛇,正顺着楚斯年的脚腕蜿蜒而上,三角形的蛇头吐着黑色的长信,尖利的蛇牙微微发光。
这条蛇,一定有毒
秦昭干哑着嗓子,出奇地镇定“别动,我想办法救你。”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只见那长蛇张开大嘴就要冲楚斯年的腿腕咬下去,秦昭脑袋嗡地一声,再来不及想其他,猛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