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众人还以为阿兰婆身材矮小,所以才比张大爷挨了半个头。待她走出,所有人才发现,原来阿兰婆的脊背竟然像一张拉满的弓,佝偻地极为厉害,根本直不起身来。
几个人进了屋。屋里废报纸贴墙,泥土地,只是虽然破旧,却收拾地很干净妥当,就连桌椅的破烂处都被很好地修补着。桌上还放着一只碗,碗里半碗飘着几片油花的浑浊汤水,里面还飘着半片白萝卜片。
张大爷捧着碗看了看,默默叹了口气。从一路提过来的竹筐里取出一大包煮熟的红皮鸡蛋,递给阿兰婆,叮嘱道
“这次你藏好,可别再让你儿媳妇发现了。再记不住,就只能饿肚子了。来,先让医生看看你的病。”抬头对楚斯年恳切道“大夫啊,你看她的腰,能治好吗”
楚斯年打开专门带过来的医疗箱,戴上医用手套简单地检查了一番,漂亮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虽然没有拍片,但是根据触诊和他以往的经验,阿兰婆的脊柱弯曲度很大,而且时间久远。
“这位婆婆,是天生的脊柱畸形吧。”
张大爷的眼睛亮了亮“是嘞是嘞。你一看就知道了真是神医啊。那她这腰,你一定治得好”
“先不能考虑能不能治好,”楚斯年挂上听诊器,一边熟练地帮阿兰婆带上血压计一边道“心率不齐,肺部也有杂音。我再看看她的血压。”
“不是就看看骨头吗怎么还要检查这么多”秦昭在一旁探过头来。
楚斯年不悦地横他一眼“测血压,请保持安静。”
秦昭悻悻缩回头,飞速地在嘴边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片刻之后。
楚斯年取下血压计,面容有些严肃地看向张大爷“婆婆的血压比健康人低很多。虽然没法做更细致的检查,但是根据以往经验,我怀疑婆婆有很严重的基础疾病。脊柱畸形反而是症状最轻的。她的年龄这么大,如果做脊柱矫正这样的大型手术,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张大爷眼中的光颤动了一下“意外是是会死吗”
“会死吗嗨,这有什么”阿兰婆微笑着看着张大爷“好心人,你不知道吧。我本来就快死了,没几天可以活了啊。”
阿兰婆慈爱地拍了拍楚斯年的手“求求你啦小伙子,把我的背治好。哪怕拿板子压拿锤子敲都行,哪怕让我挺直背站一天就死了都行,好不好啊如果我到了棺材里还弓着背躺不平,该有多难看啊。还怎么去见人啊”
楚斯年为难地看着她。旁的秦昭忍不住插嘴道“婆婆,你治好了背,是要去等什么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往事,阿兰婆的神情突然有点羞涩,又有些神往“去等我的阿华哥啊。”
“阿华哥”秦昭看了看阿兰婆,又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的张大爷。
张大爷憨厚地笑了笑,脸有点红“嗨,听她说,听她说。这个她记得可清楚了。”
一旁的导演组敏锐地给了阿兰婆一个特写镜头。
阿兰婆丝毫没有注意到摄像机镜头,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张大爷平静的神情,她像陶醉在美丽的梦里一般,脸上的每一道岁月的痕迹似乎都因为她的回忆而变得柔软
“我与阿华哥从小就相识,我们总是在油菜花田里从天亮玩到天黑,玩得可好啦。我家穷,我爹娘天天嫌弃我是个驼驼,天天打我。可是阿华哥不嫌弃我啊,他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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