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微微颤抖的眼睫,还有更多,比平常更加丰富的表情
楚斯年终于忍无可忍掀开被子“秦昭你有完没完”
“当然没完啊,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诶你不是医生吗医生难道不学生理课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为什么没看过片是因为生理课看多了,麻木了吗”
“你们医生是不是都像你这样那妇产科的男医生呢泌尿科的女医生呢”
楚斯年头嗡嗡直响,只觉得自己的坏脾气和好脾气都被秦昭给彻底磨没了。终于认命般地睁开眼睛
“不是生理课,是解剖课。我们解剖课的目的是为了了解人体构造,不是为了窥私。我们医生大部分还是非常专业,工作内容与生活内容并不发生实质性冲突”
“所以你真的连女朋友都没交过”
楚斯年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面无表情干巴巴道“没有”。
“那你上学那么多年,都干嘛去了你身边的人,都瞎啊”
秦昭可以肯定,无论是站在男性还是女性视角来看,楚斯年的样貌和一举一动,都是绝对出挑,这也正是他担心自己被楚斯年压风头的重要原因。这样的人,难道在学校没有追求者
他当年以一张亚洲面孔在加拿大上高中时,也是有一堆洋妞追随,虽然他并不打算找个洋妞,但是热情的加拿大女高中生们可是因为他没少争风吃醋扯头发拽头花当年他的校园生活,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丰富多彩
楚斯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不得不帮学渣同桌补习的时光。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对学渣秦昭解释道
“上学当然就是老老实实读书,写论文,做实验获取知识才是目的,大家更希望提升的,大多还是创新能力,实验操作能力,问题意识和临床实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样”
楚斯年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婉转了,没想到秦昭却丝毫没有理会,依旧绕回原来的话题“所以你在学校,到底有没有人追”
“”
医学生的生活本就被繁重的学业和永无尽头的实习充斥着,再加上供养植物人继母的巨大经济开销,楚斯年仅有的那一点点闲暇时光都被兼职家教填得一个缝都没留下。
这么多年的读书时光,他不是没有在自习室的抽屉,或夹在书本里的发现过字体娟秀的,还带着香味的情书,甚至几乎每年都能被红着脸的女生甚至男生表白。
但是所有的表白示爱,都被楚斯年礼貌而冷淡地拒绝了。
他深深地明白,他没有资格。
无论是因为他的处境,他的身世,还是其他。
秦昭见楚斯年默不作声,垂下的眼睫中似有忧郁,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诡异的猜想。
即使是在娱乐圈看了无数俊男靓女,秦昭也不得不承认,楚斯年的外表的确非常吸引人,身材么,也是腰是腰,腿是腿的,学历又高,工作也体面,却可能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说个“大片”都脸红
这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要么就是他装的可大男人谁装拿这个装逼啊
再瞧他这么忧郁的脸色
难道说
秦昭无比同情地看着楚斯年,迟疑地问“嗯那个,咱们都在一起睡觉了,好歹也算是哥们儿,无话不谈对不对我嘴巴也挺严的,从来不乱说。”
楚斯年看着秦昭突然有些古怪的表情“”
秦昭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嗯那种病很难治吗”
楚斯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病”
秦昭犹豫了一下,竖起中指和无名指,比了一个向下耷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