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孩子要过来住,年纪和约翰差不多大,我最近会打探打探他的喜好,要拜托您帮忙整理一间屋子出来了。”雾眠吩咐道。
老管家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说道“好的。”
八岁的赵泰晤背着书包,站在私人飞机的草坪上,有些淡淡的呆愣。
他那浓妆艳抹、哭得梨花带雨的母亲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微微弯腰把他紧紧搂在了怀里,嘴里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儿”。
而他那威武的父亲双手背后,面色不悦地看着他们。
他吞了一口口水,父亲严厉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一次又一次从他的脸上刮过,让他如坐针毡。
“够了。”赵父说道,母亲立马松开了他,用一旁仆人递来的手帕踩着脸上的泪水,她又小心翼翼的,生怕那泪水摸花了今天的妆容,惹得他父亲更不高兴。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才那么小就要送到国外去。
可是偏偏这又是她不能阻止的。
“泰晤啊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的”她来着赵泰晤肉肉的手,心中的不舍更加深刻,声音再次哽咽了起来。
赵父皱眉,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除了漂亮温柔别的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但凡聪明一点的女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把孩子送出去是最好的决定,狠心一点,对所有人都是好的。
只是,如果她真的那么聪明、工于心计,他当初恐怕也不会喜欢她了。
赵泰晤看着泪眼朦胧的母亲,他好想说自己不想离开。
可是看到父亲严肃的脸,这些话就像是哽在喉咙里了一样,他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却从来不敢对父亲发脾气。
就像母亲再三告诫的,不要忤逆你的父亲,如果没有他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赵父走上前拉住了小情人的手,让她松开了赵泰晤,他轻声安慰道“现在送孩子出去,对大家都是好的,你不想孩子受到任何伤害吧”
这时私人飞机缓缓启动,赵父走到了赵泰晤的面前,对他说道“泰晤应该自己生活了对吗”
他的目光是冰冷而审视的,相比家里那几个跟着自己母亲一条心的孩子,他从心底还是更偏爱这个小儿子,老来得子,他花在他母子身上的时间更多。
赵泰晤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相信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他父亲绝对能抽出高尔夫球棍来打他。
他把泪水憋回肚子里,小声说道“我会的”
赵父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让人把赵泰晤带上了飞机。
赵泰晤坐在飞机上,透过窗子向父母那里看去,父亲揽着母亲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他们都没有再抬头看他一眼。
直到飞机起飞,别墅消失成了一个圆点,他们好像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赵泰晤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被抛弃到远洋的另一边。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养尊处优,唯我独尊,尽管父亲很严厉很忙还会因为犯错打他,但是他依旧觉得很幸福。
直到那一天,那个傲慢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对着他说道“野种。”
而她母亲,被迫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时候他才知道,父亲为什么很少出现,母亲为什么从来不敢反抗父亲,为什么仆人会背地里议论纷纷,为什么表格上他父亲的那一栏填的永远是空白
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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