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危险的目光。
他迷茫地抬头,就看到了赵泰晤一双乌黑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最近怎么了,哥哥对他总是时好时坏的男孩子的心啊,真是海底针
他又用脑袋蹭了蹭雾眠那温软的胸口,再次选择性地忽略了赵泰晤那凶凶的目光。
还是香香的妈咪和温柔的小默克好
清晨,初雪。
雾眠打开窗子的时候觉得心都要化了。
微凉却清爽的风细细扑面,冬雾浅浅地弥漫在已经渐渐光秃的花园里,那像棉絮一样的雪,像芦花一般的雪,像被吹散的蒲公英般的雪,洁白如玉软糯冰冷的雪肆意地飘扬在空中,轻盈地降落在地面上,屋脊上,宛如小猫般轻盈。
雾眠伸出手,雪花慢慢落在了她的掌心,冰冷一片,却给人了一种凉莹莹的抚慰。
她突然起来以前在孤儿院玩雪的时候,没有手套可以戴的手总是被冻得通红。
孤儿院有一只流浪狗,她就把冻得通红的爪子戳进那只丑土狗的毛里取暖,那只狗总是会被她吓得一激灵,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跑开。
可是回过头来看到是她,又总是会摇着尾巴慢慢再凑上来因为她经常给它吃的。
雾眠想到了那只狗的眼睛,卑微而讨好的,静静地看着她,就好像她就是它的世界一样。
后来,那只狗被打死了。
当着她的面,被人打死的。
她现在都记得,血淋淋的肠子从那只狗的嘴里挤了出来,它的后腿还在蹬着,烂泥般的眼球还在看她,可是它的头和腹部都已经被踩扁了,跟被压缩了的一沓纸一样。
它好像挣扎了有半分钟,那漫长而绝望的半分钟。
她抱起它的时候,一截肠子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在了她的脚边,黏糊糊脏兮兮的。
雾眠猛地把窗户关上,用脊背抵住了窗户缝隙,那种原本平静而温和的面容慢慢变得扭曲了起来。
梳妆镜正对着窗户,雾眠从那扇椭圆形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绝色尤物般却神色诡异的女人,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嘲讽似的笑了笑。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电影院里,无脸男侧着头,看着屏幕里漫天雪花。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雪片,却只是想要。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只狗的样子,又丑又小的流浪狗,和她把小手塞进那只狗的毛里的样子。
那样幸福而满足。
他还想到了那只狗在他脚下的样子,好像肠子被踩出来了。
无脸男把身体慢慢放后,像是极其疲惫了,无边无际地黑暗慢慢将他笼罩。
他得好好想想,她都喜欢什么来着
雾眠的扭曲可能也只有半分钟。
那半分钟的刺痛把她拉回了黑暗的漩涡里,但是也只有半分钟,多一秒她都不愿意给。
她走到衣柜前,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纤细漂亮的手指慢慢拂过衣架,开始细细挑选着。
还没等她挑选完,房门就被措不及防地打开了。
“妈咪下雪了”
“姐姐下雪了”
两个穿着睡衣的小豆子一前一后挤了进来,小爪子抓着她的胳膊,紧巴巴地朝着她身上蹭,实在是太可爱。
“可以出去玩吗”
雾眠有那么一刻的恍惚,随即笑道“好啊”
“但是妈咪不能出去,太冷了,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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